诸位老人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韩辰身上:“你需要什么授权?”
“第一,成立‘盘古计划’前线指挥部,授予我在危机情况下的跨部门协调和有限先斩后奏权限。”韩辰一字一句道,“第二,开放国家超算中心和尖端实验室资源,全力支持陈景明团队的地脉能量研究。第三,批准‘昆仑’、‘香格里拉’两支探险队的装备和人员清单。第四,授权启动‘烛龙’预案。”
听到“烛龙”二字,几位领导神色都微微一凛。那是只有在面临存亡危机时才会考虑启用的最高等级应急预案,涉及的战略资源和行动权限远超常规。
“你知道‘烛龙’意味着什么。”老人缓缓道。
“我知道。”韩辰站得笔直,“但首长,如果‘八岐’真的成功逆转地脉能量,引发的灾难将是全球性的、文明层级的。届时再启动‘烛龙’,可能为时已晚。我们需要提前布局,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拥有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最终,老人点了点头:“原则上同意。具体授权范围和行动细则,一小时后书面下达。韩辰同志。”
“在。”
“国家和人民的命运,托付给你了。记住,底线是确保中华民族的延续和这片土地的安宁。在此前提下,你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是!”韩辰立正敬礼,肩头仿佛压上了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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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基山脉,蒙大拿州边境,海拔三千二百米。
凯躲在一个天然岩缝深处,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死死按住耳朵。外面,低频声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一波又一波地撞击着山体。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缝隙顶部的积雪不断崩落,随时可能引发雪崩。
他已经在这里躲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前,他藏身的小木屋被“星环会”和“八岐”的联合行动队包围。他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危险的直觉,侥幸逃脱,钻进了这个夏天登山者用来避难的岩缝。但他们显然不打算强攻,而是动用了这种恶毒的手段——用声波共振武器,逼他出来,或者直接活埋他。
“张博士……你说的人……真的会来吗……”凯喃喃自语,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打颤。他是个混血儿,母亲是华人,父亲是爱尔兰裔。二十三岁,地质学研究生,本该在校园里研究岩石样本,却因为脖子上那个与生俱来的、会在特定地脉能量场中发光的胎记,卷入这场噩梦。
三个月前,他在黄石公园进行野外考察时,无意间闯入一个废弃的“星环会”秘密观测站,发现了他们正在进行的、针对黄石超级火山的地脉扰动实验。他逃了出来,带走了部分数据,也因此被追杀。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一个号码和一句话:“如果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危险,打这个电话,说‘张明远博士让我找你’。”
他打了。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沉稳的中国男人,姓韩。对方没有多问,只是说:“待在安全的地方,隐藏好,等待接应。”
然后就是漫长的逃亡和等待。直到昨天,包围圈形成,声波武器出现。
岩缝外的声波频率突然变化,从持续的低频轰击,变成了有规律的脉冲。凯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耳膜刺痛,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是血。
他们要下死手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山下传来,盖过了声波武器!紧接着是激烈的枪声和喊叫声!
凯猛地抬起头,扒开岩缝口的积雪,小心翼翼向外望去。
山下约五百米处的树林边缘,两辆黑色越野车正在燃烧,浓烟滚滚。身穿白色雪地伪装服、装备精良的小队正在与“星环会”的武装人员交火。他们的动作迅猛专业,配合默契,明显训练有素。
援兵?韩先生派来的人?
但人数太少了!凯数了数,白色小队只有八个人,而“星环会”这边至少有二十人,而且还有重火力!
交火持续了不到三分钟,白色小队虽然击毙了数名敌人,但也被火力压制,开始向山林深处且战且退。“星环会”的人分出一半追击,另一半则继续朝凯藏身的山脊围拢过来。
声波武器停了,但更直接的威胁迫在眉睫。
凯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咬咬牙,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和冰镐,检查了一下身上仅剩的装备:一把猎刀,一个指南针,半块压缩饼干,还有张明远博士留给他的那个小小的、贴着血样标签的密封玻璃管。
他将玻璃管贴身藏好,用冻僵的手系好绳索,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猛地钻出岩缝,利用岩壁上的凸起和裂缝,开始向更高的、更陡峭的峰顶攀爬。那里有一片夏季冰川,地形复杂,或许能暂时甩开追兵。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海拔三千五百米以上,氧气稀薄,每一个动作都耗费巨大的体力。凯的登山技巧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