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点位于省档案馆地下三层,第七储藏室,编号1979-003保险柜。”
省档案馆?不是省委大院?
周启明心脏狂跳。他立即核对坐标——没错,电子地图显示中心点在省委大院。但手写注释却说是省档案馆。两个地方直线距离只有八百米,但一个是省委核心区,一个是普通文化单位。
为什么会有两个中心点?是图纸标注错误,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省委大院地下有东西,但控制它的“钥匙”,在省档案馆!
“掉头!去省档案馆!”周启明对着司机吼道。
“周组长,韩书记让您立刻回省委……”
“这是比回省委更重要的事!”周启明几乎是吼出来的,“快!”
越野车在隧道里一个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向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周启明一边拨通韩辰的电话,一边看手表: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技术主管预测的十二小时临界点,还有八小时三十七分钟。
---
东海市精神病院,特护病房。
苏梦澜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门外的警卫换了一班,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不是心跳。是共鸣。
她能感觉到,地下的那个东西正在醒来。三个点的能量像三根琴弦,被无形的手拨动着,发出只有她能“听”到的低频振动。振动通过建筑结构传导,通过地脉传导,最终在她的身体里共振。
这是“钥匙持有者”的宿命——当“门”即将开启时,他们会成为第一个感知者,也是第一个祭品。
苏梦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当然知道那个护士是“八岐”的人,她也当然是故意透露三角坐标信息的。因为只有让所有人都动起来,让所有能量都汇聚,那个被封印了四十多年的“门”,才能真正打开。
至于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导师临终前的话:“梦澜,人类文明已经走到了瓶颈。要么突破,要么毁灭。‘门’的另一边,可能是新生,也可能是终结。但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强。”
所以她愿意成为棋子,成为诱饵,甚至成为祭品。只要能见证那个时刻。
病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不是护士,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病历夹,看起来像个查房的医生。
但苏启明认识他——是“鸦”。
“苏博士,时间到了。”鸦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三角能量已经汇聚,中心点的封印正在松动。我们需要您去做最后一件事。”
“激活‘钥匙’?”苏梦澜坐起身。
“不,‘钥匙’一直都在那里。”鸦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仪器,形状像老式的怀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我们需要您去校准‘频率’。只有您的身体,能承受地脉能量的直接冲击,也只有您的意识,能找到那个准确的共振点。”
苏梦澜接过仪器。触手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指窜遍全身,她感到体内的共鸣突然增强了十倍。
“它在哪儿?”她问。
“省档案馆,地下三层。”鸦微笑道,“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通道。警卫、监控、门禁……所有障碍都清除了。您有二十分钟时间。”
苏梦澜下床,脱掉病号服,里面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她把那个黑色仪器贴身放好,走到门口。
“事成之后,你们真的会带我去‘门’的另一边?”她回头问。
“当然。”鸦的笑容无懈可击,“我们承诺过的,一定会兑现。”
苏梦澜点点头,推门而出。走廊里空无一人,原本的警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向着电梯走去。
在她身后,鸦收起笑容,拿出通讯器:“目标已出发。通知档案馆小组,准备接应。另外,启动‘备用方案’第二阶段——省委大院地下,可以引爆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确认的声音。
鸦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城市。这座他潜伏了十几年的城市,终于要迎来它的终局了。无论“门”是否能打开,无论苏梦澜是死是活,只要省委大院地下的爆炸成功,韩辰和他的班子将葬身废墟。
而混乱,正是“八岐”组织最好的温床。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拿起通讯器补充了一句:“对了,在档案馆地下三层布置炸药。苏梦澜完成任务后……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切断通讯,鸦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
棋局已到终盘,该清场了。
---
省档案馆,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周启明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