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韩辰眼神锐利。
“对方使用了最顶级的保密架构,至少六层嵌套,每一层都有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做防火墙。”赵敏苦笑,“要彻底查清,至少需要三个月,还要协调国际司法合作。但市场等不了三个月。”
韩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金融街方向。那里是江海省的经济心脏,此刻正被无形的敌人一刀刀放血。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绞杀。
目的呢?不仅仅是赚钱。如果只是想赚钱,对方有更稳妥的方式。这种不惜暴露自身、不惜引发系统性风险的做法,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警告——或者,是为了掩盖更大的动作。
“国资今天能调动多少资金?”韩辰问。
“最多二十个亿。”李国栋报出数字,“但这是全省的应急储备金,如果全部投入一只股票……”
“如果‘江海高科’崩盘,引发的连锁反应损失可能超过两百个亿。”韩辰打断他,“而且会重创我省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信心。这个代价,我们付不起。”
他转过身,做出了决定:“三点措施。第一,国资按计划入场托盘,但不要一次性投入,分批次,稳节奏,目标是稳住股价,不是拉高。第二,立刻以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发布对‘江海高科’的公开支持声明,我亲自签字。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通知公安经侦部门,以‘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罪’对‘东海远航’基金立案侦查,立即冻结其在境内的所有账户和资产。”
“韩书记,立案需要证据……”赵敏提醒。
“先立案,再找证据。”韩辰语气不容置疑,“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不能被规则捆住手脚,看着对方为所欲为。出了事,我负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李国栋和赵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这是要正面开战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周启明的保密电话打了进来。韩辰听完青龙山的发现,特别是那张三角坐标图,脸色更加凝重。
“东海的那个点,在什么位置?”韩辰问。
“距离舟山群岛一百二十海里,公海水域,但属于我国主张的大陆架范围。水深两千一百米。”周启明汇报,“更关键的是,那个位置正好在‘江海高科’深海勘探船‘探海者三号’本月的作业计划区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金融攻击“江海高科”→破坏其深海勘探能力→阻止接近东海坐标点。
“立刻通知‘探海者三号’,暂停所有作业,返航!”韩辰立即下令,“不,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对方的目标就是组织勘探,那么单纯的返航可能不够。对方既然能在资本市场掀起风浪,难道在海上就没有后手?
“通知东海舰队,请求海军护航。‘探海者三号’按原计划继续作业,但航线调整,全程海军护卫。”韩辰修改了指令,“同时,以省委名义向中央紧急报告,请求协调海洋、国安、军方成立联合指挥部,确保东海坐标点的绝对安全。”
挂断电话,韩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对方的布局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资本市场、深山老林、远洋深海……这是一张覆盖海陆空、贯穿经济与安全的立体攻击网。
而他,必须在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上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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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东海公海。
“探海者三号”科研船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这艘五千吨级的科考船装备着国内最先进的深海探测设备,船尾的A型架上,遥控无人潜水器(RoV)已经准备就绪。
船长室,五十多岁的老船长陈海盯着雷达屏幕。半小时前,他接到了省委的紧急通知和航线调整指令,随后两艘海军护卫舰出现在视野中,一左一右保持着警戒队形。
“船长,海军通报,十海里外发现不明船只,低速徘徊。”大幅报告。
陈海眯起眼睛:“什么船?”
“注册信息是巴拿马籍货轮‘海星号’,但AIS信号不稳定,船型与登记信息不符。”大副顿了顿,“海军说,这艘船三天前出现在这片海域,一直在我们计划作业区周边转悠。”
“继续监视。”陈海沉声道,“告诉RoV操作组,下潜作业照常,但加强警戒。所有数据实时备份,卫星链路保持畅通。”
“是。”
海面下两千米,黑暗笼罩着一切。RoV的探照灯光束刺破深海永夜,照亮了崎岖的海底地貌。机械臂小心地采集着岩石样本,传感器阵列全功率运行,收集着水温、盐度、洋流、磁场等数据。
控制室里,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刷新。突然,磁场读数出现剧烈波动。
“磁场异常!强度超过背景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