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约我今晚见面,地点在他西山的一处旧宅。”韩辰沉吟道,“这是一个机会,但也可能是陷阱。”
“书记,风险太大!赵劲松在京华耳目众多,您和梁老见面,很难瞒过他。”周启明担忧道。
“瞒不过,就不瞒。”韩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有时候,阳谋比阴谋更有力。我要让赵劲松知道,不是只有他才有盟友,不是只有他才能下棋。”
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写了几行字,装入一个普通信封,递给周启明:“把这封信,通过我们之前约定的‘安全通道’,送给梁老。告诉他,时间地点不变,但我需要他展示一点‘诚意’。”
周启明接过信封,没有多问,立刻去办。
当晚,西山,梁老那处看似普通的旧宅书房内。
韩辰与梁老相对而坐。梁老虽已年近八十,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杀伐之气。
“韩小子,你的胆子不小。”梁老开门见山,声音洪亮,“赵劲松现在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你还敢跑来跟我这个老家伙私下见面?”
韩辰不卑不亢,微微一笑:“梁老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可曾退缩过?晚辈虽不才,也不敢丢了前辈们的风骨。”
梁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哈哈一笑:“好!有点意思!说吧,你想要什么‘诚意’?”
韩辰从怀中取出那份关于李副书记妻弟与境外基金会资金往来的部分证据(隐去了来源和更深的指向),推到梁老面前:“晚辈入京时间短,有些陈年旧事,需要梁老这样的前辈指点迷津。比如,当年那个‘生物量子工程’项目下马后,除了刘子明,还有几位核心专家‘消失’了,不知梁老可知他们的下落?或者说……他们最终,是被谁‘请’走了?”
梁老拿起那份证据,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放下文件,目光如电般射向韩辰:“你小子……查得很深啊。这些东西,足够让小李万劫不复了。你拿来给我看,是想借我这把老骨头,去敲打谁?”
“不敢。”韩辰坦然迎接着梁老的目光,“只是想请梁老确认一些事情。毕竟,有些线头,只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才理得清。”
梁老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古老的座钟滴答作响。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冷意:“刘子明是个人才,可惜,心太大了,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心太大了。当年项目下马,表面上是理论不成熟,耗资巨大。实际上,是有人担心,这项技术一旦成功,会动摇某些……根本性的东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韩辰:“至于那几位‘消失’的专家……我确实知道一点。他们没有被什么境外机构挖走,而是被一个……嗯,一个非常神秘的、拥有极高权限的‘民间研究基金会’接收了。这个基金会,注册地在海外,但主要的资金和 dire(方向),却来自国内。而当年力主将这个项目和这些专家‘移交’给那个基金会的人……就是赵劲松!”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梁老亲口证实,韩辰的心还是猛地一沉。赵劲松果然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为“星环会”服务了!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星环会”在国内最早、也是最重要的代理人之一!
“那个基金会,叫什么名字?”韩辰追问。
梁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名字换过好几次,现在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有一个永远不会变的标志——”他用手指,在茶杯溢出的水渍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那是一个由数个同心圆和连接线构成的——星环!
“果然是他们!”韩辰眼中寒光一闪。
“赵劲松靠着给这个‘星环会’输送利益和技术,换取了难以想象的支持,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影响力。”梁老冷声道,“你想动他,难如登天。他在上面,不是没有人。”
“再难,也要有人去做。”韩辰语气坚定,“否则,国之不国。”
梁老看着韩辰,看了很久,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finally(最终),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的U盘,推到韩辰面前:“这是我这些年,零星收集到的一些关于那个基金会和赵劲松之间资金往来、以及他某些亲属在海外异常资产的线索。不多,但或许对你有用。这,算是我给你的‘诚意’。”
韩辰郑重地接过U盘:“多谢梁老!”
“不用谢我。”梁老摆了摆手,神色肃穆,“我帮你,不是为了私怨,是为了这个国家。赵劲松和他背后的东西,已经成了吸附在国家命脉上的毒瘤,再不切除,后果不堪设想。你小子……好自为之!”
离开梁老的旧宅,坐进车里,韩辰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重若千钧。这里面,可能就藏着撬动赵劲松这块巨石的支点。
也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