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藉和支持。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和警惕。
晚上,趁着父亲睡下,母亲也去休息了,韩辰和秦静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聊了一会儿。
“省里那边,有些人说话不太中听,你别往心里去。”秦静忽然说道,“廖副省长那边,好像对进度不太满意,说了几句。牛局长他们更是上蹿下跳。不过你放心,秘书长还是稳得住的。”
她似乎无意间,将省里的动态透露给了韩辰。
“谢谢告诉我这些。”韩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离开,确实……”
“别这么说,百善孝为先,照顾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秦静打断他,语气真诚,“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放心在这边照顾伯父,省里那边,有什么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她的体贴和周到,让韩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加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韩辰看了一眼,是林薇。
“情况如何?需要专家资源的话,我可以联系北京天坛医院的同学。”
依然是简洁高效的风格,提供的是最实际可能的帮助,却没有一句多余的安慰和客套。
韩辰回复:“暂时稳定,谢谢。需要时联系你。”
他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秦静看似无意扫过来的目光。她笑了笑,很自然地问:“又是工作电话?你也真是的,这时候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韩辰含糊地应了一声,心中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浮现。这两个女人,关心人的方式,如此不同。
在医院的几天里,秦静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候,偶尔还会过来一趟。而林薇,则再没有主动发过信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父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但康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韩辰知道,自己不可能长期留在老家。
他必须尽快处理好家事,返回省城的工作岗位。否则,不仅数字政府工作可能真的会停滞,那些关于他“撂挑子”的流言蜚语,也可能愈演愈烈。
他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父亲,又想到省城里那盘未下完的棋,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抉择。
最终,他和姐姐商量,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护工,又留下了一笔钱,拜托姐姐和姐夫多辛苦照顾。母亲虽然不舍,但也理解儿子的难处。
三天后,韩辰怀着对家人的深深愧疚,匆匆返回了省城。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复杂的局面和更加激烈的较量。而这一次,他还背上了“关键时刻离岗”的包袱。
省委大院的空气,似乎比离开时更加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