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远处的第五班学员哭喊着停下脚步。
“别停!滚啊!!”
废墟中,那台红色的机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只剩下独臂,装甲板碎裂,露出里面滋滋冒火花的电缆。
李狂的视野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看着那头正在逼近的巨象,看着它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
“看不起老子?”
李狂笑了。
他按下了机甲的一个红色按钮,解除动力限制器。
“既然砍不动你的皮,那老子就给你剔剔牙!”
狂战号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爆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它没有逃,也没有躲,而是迎着巨象那根刺来的象牙,直直地撞了上去!
“噗嗤!”
五米长的骨矛象牙,瞬间贯穿了狂战号的胸膛,避开了驾驶舱,却将机甲死死钉在了半空。
但这正是李狂想要的。
“抓住你了!”
被挂在象牙上的机甲,仅剩的右手死死抱住了象牙,不让自己滑落。
然后,李狂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操控机甲,张开了一副特制的机械钳,对着巨象脆弱的鼻子根部,狠狠地一口咬合了下去!
“咔嚓!”
机械钳合拢,输出动力全开。
“嗷——!!!”
王级变异巨象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双目赤红。
它疯狂地甩动脑袋,试图把这只挂在脸上的跳蚤甩下来。
“砰!砰!砰!”
狂战号被一次次砸在地面上,砸在岩壁上。机甲零件四散纷飞,驾驶舱严重变形。
驾驶舱内,李狂的身体已经被挤压得变形,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但他依然死死按着那个“咬合”的按钮,死都不松手。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却掩盖不住那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他看着通讯频道里,那些已经安全撤上黑岩岭的兄弟们,视线逐渐模糊。
他想起了家乡的烈酒,想起了老爹说过的故事。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男人怎么死才算值?
像条狗一样老死?还是像个英雄一样战死?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李狂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这操蛋的世界,吼出了他的人生信条:
“大丈夫当如此!死得其所!快哉!!”
“轰!”
发狂的巨象终于将狂战号狠狠踩在脚下。巨大的重量落下,那台红色的机甲瞬间变成了一张铁饼。
笑声戛然而止。
只有那颗依然死死咬在象鼻上的机械头颅,还挂在那里,像是一枚永远无法摘下的勋章。
战场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黑岩岭上。
陈羲握刀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又一个。
又一个同龄人,为了掩护同胞,死在了他的面前。
“李狂……”
陈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已经浓郁得化不开。
那不再仅仅是太初意志的饥饿。
那是一股名为“愤怒”的火焰,正在点燃他的灵魂。
“全体列阵!准备接应。”
陈羲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
山川间,风急天啸,仿佛那个豪迈的北方汉子还在狂笑。
......
然而,悲剧并没有结束。
因为神能光幕的节点,还在。
只要阵法不破,这就依然是一个必死的困局。
“这是……四象炼生阵。”
一个虚弱,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静声音,打破了死寂。
柳白缓缓走到了悬崖最前方。
“古籍有云:四象立,天地锁。以生灵血肉为炭,炼神魔不灭之躯。”
柳白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那个悬浮在祭坛顶端的,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神族神主,修为堪比神藏境。”
众人闻言,如坠冰窟。
“神藏境……”李浩的声音在颤抖,“别说打了,我们连靠近都会被压碎。”
“不,有一线生机。”
柳白指向了阵法西北角,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碑。
那石碑高约十丈,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和岁月的蚀痕,在这流光溢彩的大阵中显得格格不入。
“凡阵法,必有缺。这四象炼生阵虽然霸道,但必定需要一个宣泄死气的阵眼。”
柳白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急促。
“在阵法刚启动之前,我见到了一块黑曜石碑。当时我就用家传秘法,在那块碑上留下了一道微弱的神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