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摇了摇头,没有勉强。他知道卫庄的性子,强求不得。卫庄看了一眼紫女,又看了一眼弄玉,最后目光落在陈墨身上。
“她们交给你了。若你亏待她们,我不会放过你。”
陈墨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
卫庄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他的背影孤傲而落寞,像一匹独行的狼。
陈墨最后看向红莲。她蹲在树下,还在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兮兮的。
陈墨走过去,蹲下身子,轻声道:“红莲,你可愿随我去咸阳?”
红莲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有恼怒,有委屈,也有说不清的情愫。她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韩非:“我……跟着九哥。”
陈墨站起身,对众人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马车就在山下,到了咸阳,我再安顿大家。”
众人点头,跟着陈墨向山下走去。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韩非和张良同乘一辆,紫女带着弄玉、红瑜乘一辆,胡夫人和胡美人乘一辆,红莲独自乘一辆。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官道两旁是刚刚收割过的麦田,一望无际,金黄一片。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祥和。
韩非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些田地,这些村庄,曾经都是韩国的土地。如今,它们已经变成了秦国的疆土。他不知道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否会想念从前的日子。
也许不会。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王不重要,吃饱饭才重要。
张良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他的目光也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子房,你在想什么?”韩非问道。
张良收回目光,轻声道:“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韩非苦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良沉默片刻,道:“九公子,陈兄说的玄黄学宫,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听说,荀夫子在那里担任祭酒,诸子百家齐聚一堂。九公子的法家之学,在那里应该有用武之地。”
韩非点点头:“是啊,也许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马车在暮色中前行,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烟尘。前方,是咸阳。
几日后,车队抵达咸阳。
陈墨早已让人准备好了住处。他在昭文侯府附近购置了一座大宅院,专门用来安顿紫女和紫兰轩的姐妹们。宅院有三进,数十间房,足够住下所有人。
紫女站在院中,看着这座宽敞明亮的宅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里比紫兰轩大得多,也安静得多。没有了迎来送往的客人,没有了觥筹交错的喧闹,只有安静的生活。
“喜欢吗?”陈墨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紫女转过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墨笑道:“去年就开始准备了。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紫女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她走上前,轻轻靠在他怀里:“谢谢你。”
陈墨揽住她的腰。“谢什么?你是我的女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弄玉和红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挑选房间,安顿姐妹。胡夫人和胡美人也被安排在东跨院,一人一间,家具齐全,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胡美人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的花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新郑被攻破之前,她特意出宫找到了姐姐,就是不想再陪着韩王。
胡夫人拉着弄玉的手,轻声道:“弄玉,以后咱们就在这里住下了。你要好好谢谢太傅。”
弄玉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她…已经欠陈墨太多了,只能用下半辈子去偿还了。
韩非和张良被安排在了玄黄学宫附近的一处宅院。宅院不大,但清静雅致,很适合读书。韩非站在书房中,看着满架的书卷,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子房,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张良道:“很好。安静,适合读书。”
韩非点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一时间感慨万千。
红莲公主被安排在了紫女宅院旁边的另一处小院。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种着她喜欢的兰花。她站在院中,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兰花,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想起新郑的王宫,想起父王,想起那些曾经的日子。虽然她在宫里并不快乐,但那里毕竟是她的家。如今,家没了,国也没了,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红莲。”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红莲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怨气:“你来做什么?”
陈墨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来看看你。还习惯吗?”
红莲低下头,不看他:“不习惯。这里不是我的家。”
陈墨轻叹一声,道:“红莲,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韩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