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却听陈墨轻声道:“弄玉姑娘的曲子固然动人心魄,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缱绻:“紫女姑娘的风华,更令人魂牵梦萦。”
紫女心头猛地一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又有些发干。那日在紫兰轩,这个男人说她是“紫兰花”,如今又说她“魂牵梦萦”——
这人,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嗔道:“就会胡说八道。”
声音虽带着嗔怪,却没有多少怒意,反倒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弄玉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看了看紫女,又看了看陈墨,忽然掩唇一笑:“原来如此。我现在知道,姐姐前两日为何脸红了。”
紫女脸腾地红了,转头瞪她一眼:“就你多嘴?”
弄玉笑得更欢了,却识趣地站起身,抱起琴,轻声道:“我先下去了。姐姐和公子慢慢聊。”
紫女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可弄玉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回头向她眨了眨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雅间里只剩下陈墨和紫女两个人。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烛火轻轻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窗外的喧嚣声隐隐约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纱,遥远而不真实。
紫女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陈墨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吟道:“紫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紫女猛地抬起头,一张脸涨得通红:“你——!”
她想骂他几句,可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那些骂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
这种话,也敢当着她的面说?
紫女又羞又恼,心砰砰跳得厉害,可偏偏——
偏偏她竟然不怎么觉得生气。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慌乱。她连忙别开目光,端起酒杯假装喝酒,却发现杯中早已空了。
陈墨见状,微微一笑,拿起酒壶,给她斟满。
紫女接过酒杯,低头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陈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紫女才平复下心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公子方才那话,若是让别人听见,成何体统?”
陈墨笑道:“那就不让别人听见。”
紫女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你脸皮真厚。”
陈墨认真地点点头:“是挺厚的。”
紫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方才那点尴尬便消散了大半。她嗔怪地看了陈墨一眼,道:“你这人,真是……”
陈墨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紫女,”他忽然轻声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紫女愣住了,看着陈墨,只见他目光清澈,神色诚恳,没有半点轻薄之意。那种认真,让她心头又是微微一跳。
她低下头,轻声道:“你……你别老说这种话。”
陈墨道:“哪种话?”
紫女道:“就是……就是那种让人……”
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陈墨笑道:“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紫女抬起头,瞪他一眼,却没有否认。
陈墨看着她,忽然认真道:“紫女,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紫女心头一震。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忍不住想沉进去。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你……你认识我才几天?”
陈墨道:“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如陌生人。有些人,一眼就足够了。”
紫女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可她才认识他几天,怎么能轻易相信?
陈墨放下酒杯,看向紫女:“紫女姑娘,方才弄玉说,你脸红了。”
“才没有,那是弄玉瞎说。”
陈墨微微一笑:“真的吗?如果紫女姑娘对陈某并未动心,那咱们不妨打个赌。”
紫女似乎被勾起了兴趣:“怎么赌?”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会说谎,但眼睛不会。你我互相对视,谁先移开眼睛,便是心虚。紫女姑娘可敢一试?”
“有何不敢?”
紫女抬头看向陈墨,陈墨也认真的看向紫女那双如宝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