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慢,非常有节奏,仿佛一颗隐藏在无尽黑暗深处的、巨大无比的……心脏?在极其缓慢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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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脉动本身并不带有任何情绪或信息,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绝对的死寂,给这片虚无带来了第一丝“不同”。
明心那濒临涣散的意识,因为这丝微弱的“不同”,竟然挣扎着,凝聚了一丝丝。
他尝试着,用尽全部残存的力量,去“倾听”、去“捕捉”那规律的脉动。
咚……(漫长的间隔)……咚……(更长的间隔)……咚……
缓慢,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这脉动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不,不仅仅是心跳的韵律更。
像是……某种极其庞大、极其复杂的机械或能量系统,在最低功耗维持状态下,产生的周期性自检或能量循环?
这里……不是虚无?而是……某个庞大结构的……内部?或者边缘?
这个认知,如同注入枯萎心脏的一滴强心剂,让明心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丝。
他必须弄清楚!必须知道自己在哪!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不再将残存的力量用于“倾听”那遥远的脉动,而是开始向内凝聚,尝试重新连接、感知自身那破碎到极点的“存在”。
过程如同在彻底瘫痪的躯体中,寻找一根还能动的神经。剧痛、麻木、失败……无数次尝试,无数次绝望。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极其勉强地,重新“感觉”到了自己那残破的灵魂核心。
以及……依附其上、几乎已经“死去”的暗金碎片残渣。
碎片残渣冰冷、死寂,几乎没有任何活性,只有最核心处。
那一丝与灵魂相连的、“钥匙”频率的本源烙印,还在以低到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闪烁,证明着它尚未彻底消散。
他尝试着,以意识去“触碰”那丝频率本源。
如同用即将冻僵的手指,去触碰一块冰冷的火石。
一次,两次……无数次……
终于,在意识即将再次涣散前,那丝频率本源,极其微弱地回应了一下!
一丝几乎感觉不到的、带着“秩序”与“存在”意味的微光,在灵魂核心最深处亮起。
并顺着那几乎断尽的灵魂联系,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着暗金碎片残渣渗透过去。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滴渗出的泉水。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消耗更是巨大。每让频率本源的光芒在碎片残渣中多延伸一丝,都仿佛要榨干他最后一点意识力量。
但明心没有放弃。这是他唯一的“工具”,唯一的“感官”。
时间,在无尽的黑暗和艰难的“复苏”中,再次流逝。
终于,他成功地将那一丝微弱的“钥匙”频率本源,极其勉强地“覆盖”了暗金碎片残渣最核心的、大约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区域。
他获得了极其有限、极其模糊的“感知”。
他“感觉”到,自己正躺在某种极其平坦、光滑、冰冷的“平面”上。
平面似乎无边无际,延伸向黑暗的深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均匀的、仿佛亘古未动的尘埃。
空气中没有任何能量流动,死寂一片。
只有那来自极遥远、仿佛地心深处般的、缓慢而规律的脉动,依旧持续着。
这里……像是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巨大的……平台?或者……广场?
他尝试操控碎片残渣,进行最微小的移动。如同让一块真正的石头自己滚动。
那丝覆盖其上的频率本源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
才让碎片残渣极其艰难地、如同蜗牛般,向前“蠕动”了……不到一厘米。
但至少,能动!
明心压下沮丧,开始以这蜗牛般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探索”。
移动了大约几分钟,可能只前进了十几厘米。
突然,碎片残渣“撞”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墙壁,也不是突起,而是一个嵌入平面的、边缘规整的、大约有巴掌大小的凹陷或刻痕!
明心立刻集中所有感知。那凹陷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被尘埃完全掩埋的……能量纹路?或者……符文的残迹?
风格……有些熟悉。
他引导频率本源的光芒,尝试去“照亮”和“感知”那些纹路。
当光芒触及纹路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共鸣声,从那凹陷深处传来!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信息流,如同被惊醒的尘埃,顺着频率本源的连接,涌入了明心那残破的意识!
信息流破碎、模糊,却带着一种古老、恢弘、以及……深深的悲凉。
他“看到”了破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