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听到剑棺里面……传出了声音!”
“什么声音?”周青一步上前,抓住萧铃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铃痛呼一声。
“是……是剑鸣!”萧铃忍着痛,快速说道,“不是叶仙长那种清越的剑吟,是……是一种很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在挣扎、在……在哭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而且……而且还有光!剑棺的裂痕里,透出五颜六色的光,乱七八糟地闪,完全不规律,有时候亮得刺眼,有时候又暗得好像要彻底消失!”
周青的心直往下沉。叶凌霄昏迷前说过,剑棺是他以剑意混合山心甲残片的守护之力构筑,与林夜体内初步融合的五钥道韵隐隐相连。如今剑阵内敛,剑棺异响,光芒混乱……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夜体内的状况,可能因为外界的剧变(叶凌霄的生死未卜、镇南关的毁灭性能量冲击、乃至可能同步发生的其他枢纽剧变)而产生了剧烈的、不受控的波动!
那微弱的生机之火,在内外交困下,恐怕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走!”周青再不犹豫,转身就往外冲。
“大人!叶仙长严令……”那负责通讯的军官急忙提醒。
“我知道!”周青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我不进去!但我必须亲眼确认情况!萧铃,你跟我来!其他人,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离开岗位!”
他不敢擅入静室,那是叶凌霄以生命为代价布下的最后防线。但他必须知道,林夜到底怎么样了。如果那缕生机真的即将熄灭……他不敢想下去。
穿行在满是残垣断壁和哀嚎声的内城街道,周青的心如同被浸在冰水里。当他终于赶到王府深处,那片被独立阵法隔离出来的静室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笼罩静室小院的、带着叶凌霄独特剑意的淡青色光罩,此刻果然已经完全消失,不是被击破,而是仿佛被中心那间石屋“吸”了进去。石屋本身,也是叶凌霄以剑气混合土石临时加固过的,此刻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却没有崩塌,反而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混杂着多种气息的能量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屋内部透出的光芒。透过门缝和墙壁的裂痕,可以看到里面那尊由剑意实质化形成的半透明“剑棺”。剑棺上原本只有叶凌霄留下的那一道主要裂痕,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碎裂纹。更诡异的是,剑棺内部,五色光芒如同沸腾的粥一般胡乱翻滚、碰撞、湮灭、再生!时而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将整个石屋内部照得一片光怪陆离;时而又骤然黯淡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归于黑暗。
而那种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又如同痛苦呻吟的“剑鸣”,正断断续续地从剑棺内部传出。那不是悦耳的声音,反而充满了挣扎、混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周青站在院门外,隔着几十步的距离,都能感觉到那股混乱能量场带来的压迫感,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他身后的萧铃和几名负责警戒的、同样来自夜煞营的老兵,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爷……”周青死死盯着那间石屋,盯着那尊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剑棺,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能感觉到,林夜的气息并没有增强,反而更加微弱、更加飘忽不定。那五色光芒的混乱碰撞,似乎正在不断消耗着剑棺本身的力量,也消耗着林夜体内那缕本就微弱的生机。
怎么办?冲进去?且不说能否突破那混乱的能量场和剑棺本身的防护,就算进去了,他能做什么?他不是叶凌霄,没有那通天彻地的剑道修为;他不是青松子,没有那起死回生的炼丹手段。他只是一个军人,一个管理者。
强行灌注灵力?喂食丹药?这些常规手段,在之前林夜刚昏迷时就已经试过,毫无作用,甚至可能引发更坏的反噬。林夜现在的状态,早已超出了普通伤势的范畴,涉及到洞天本源、五钥道韵、混沌初生这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
就在周青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下令尝试强行稳定外部能量场时——
嗡!
剑棺内部,那混乱翻滚的五色光芒,突然毫无征兆地齐齐一滞!
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灰色光芒,自光芒乱流的中心,悄然亮起。
那灰色并不黯淡,反而给人一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深邃感。它像是一颗在狂涛骇浪中诞生的水滴,微小,却异常稳定。
随着这点灰色光芒的出现,原本狂暴冲突的五色光芒,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竟开始缓缓地、艰难地朝着那点灰色光芒汇聚、旋转,虽然依旧磕磕绊绊,不时迸溅出混乱的火花,但那种纯粹的无序和毁灭性碰撞,明显减弱了!
与此同时,那低沉混乱的“剑鸣”声,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