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夜的冷哂与叶凌霄等人蓄势待发的杀机,他并无怒意,只是那只抬起的手,五指微微弯曲。
嗡——!
断岳台四周,那本就狂暴的能量乱流,在他的意志牵引下,骤然狂暴了十倍!斑斓的极光扭曲成择人而噬的触手,混乱的空间褶皱密集如网,更有无形的引力乱流形成撕扯一切的漩涡,朝着平台中央的众人疯狂挤压而来!
这并非简单的能量操控,更像是他自身那“虚无星辰”道韵与此地破碎法则的共鸣与放大!
“小心!他在引动旧墟的‘天残之力’!”岗岩失声惊呼,手中的地母石副品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他感到脚下平台与地脉那微弱的联系正在被疯狂干扰、切断!
“定!”石岳暴喝,手中四象定渊盘灵光大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怒吼着从盘中冲出,分镇四方,竭力稳定着平台附近的空间结构,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旧墟伟力,四象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水镜·映天!”银鳞长老双手掐诀,头顶水镜滴溜溜旋转,镜面如同湖心投入巨石,荡开层层湛蓝涟漪。涟漪扩散,试图抚平、反射那冲击而来的混乱能量,然而镜光在触及那些被“虚星”道韵浸染的能量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效果大减!
“剑域·斩虚!”叶凌霄长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清越龙吟!一道青蒙蒙的剑气领域以其为中心轰然展开,剑意凌霄,将靠近的混乱能量绞得粉碎。但他眉头紧锁,剑域范围被压迫得仅有身周三尺,且消耗巨大。此地环境对非混沌、非星陨的规则压制太过明显。
萧阵更是闷哼一声,手中准备好的阵旗玉符还未掷出,便被一股无形的空间褶皱扫中,护体灵光狂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虚星星使仅仅一个起手,便借此地势,将包括两名金丹在内的六人压制得如此狼狈!
“此地,乃天道残缺最甚之处,亦是尔等界域法则最薄弱之点。”虚星的声音依旧干涩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星海之道,包容万象,虚空无极。尔等螳臂,如何挡车?”
他另一只手也缓缓从袖中伸出,双手虚抱,一颗拳头大小、完全由深邃黑暗构成、内部却有无数细碎星芒生灭的“虚无星核”在其掌心凝聚。
星核一成,断岳台上空的压力再次暴涨!平台边缘的岩石开始崩解、化为齑粉,被卷入能量漩涡。那半截断岳石柱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裂纹蔓延。
“王爷!”石岳急呼,定渊盘已出现裂纹。银鳞长老水镜光芒摇曳。叶凌霄剑域被压缩至身前一尺,额头青筋隐现。
就在这仿佛天地倾覆、众人岌岌可危的关头——
“天残之地?”一直沉默应对、以混沌领域抵消大部分压力的林夜,忽然开口。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虚星手中那枚散发出恐怖吸力与毁灭波动的“虚无星核”,又扫过周围疯狂挤压而来的混乱天威。
“你说得对,此处,确是此界法则最为薄弱混乱之地。”
“但,”
林夜踏前一步。
仅仅一步。
体内,沉寂的混沌洞天,骤然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轰鸣!
三百里山河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并非展开,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道韵,尽数灌注于他抬起的右掌之中!
掌心血肉之下,混沌道种光芒大放!
“正因法则薄弱混乱……”
林夜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缥缈,仿佛与这片古老破碎的天地产生了某种最深沉的共鸣!
“……才是我混沌之道——”
“最佳的演武场!”
话音未落,他对着虚星,对着那枚“虚无星核”,对着四周狂暴的“天残之力”,一掌推出!
没有绚烂的灵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片深沉、古朴、仿佛万物源初、又似万物归墟的——混沌色掌印,脱手飞出!
掌印初时仅尺许,离手便涨,迎风暴涨!所过之处,那狂暴挤压而来的斑斓极光、空间褶皱、引力乱流……仿佛遇到了君主,遇到了源头,遇到了最终的归宿!
无声无息地,瓦解,消融,被同化,被吸纳!
混沌掌印本身,则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更加深邃!它仿佛一个行走的黑洞,又似一个开辟的清泉,将一切混乱与毁灭,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什么?!”虚星那始终平淡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白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是简单的对抗,不是法则的碰撞,而是……包容,消化,重构!他那借旧墟天残之力形成的压制场域,在这混沌掌印面前,竟如同冰雪遇沸汤,飞速消融!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掌中那枚凝聚了自身“虚无星辰”道韵的星核,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内部的星芒生灭变得紊乱,仿佛要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