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场中秩序,已在星煞卫与各方势力高手的协助下,迅速恢复。受伤者被抬至一旁,由随行的医修或药师救治。那几具星陨内应的尸体被妥善封存,等待进一步查验。观礼区西南角被煞气与地脉之力涤荡过,虽然一片狼藉,但邪祟已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那道重新端坐的玄色身影上。
短暂的沉默后,林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诸位看到了。”
“星陨余孽,无孔不入。刺杀亲王,散播邪毒,召唤魔物……无所不用其极。其目的,便是要破坏今日之盟会,搅乱我抗敌大计。”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坤位地煞宗方向停留片刻。黄沙叟如坠冰窟,僵硬地低下头。
“然,邪不胜正。”林夜话音一转,“今日,也让我等看清,谁才是真正的盟友,谁,又包藏祸心。”
“韩闯。”他点名。
“属下在!”韩闯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方才坤位骚乱,那黑色骨片由何而来?其召唤之物,意欲何为?”
“回王爷!”韩闯声音洪亮,刻意运足了灵力,确保全场皆闻,“经初步查证,那黑色骨片,乃地煞宗弟子随身携带之物!骨片激发之时,散发出强烈星陨邪力与空间波动,若非王爷及时出手,恐有星陨魔物跨界降临,屠戮在场同道!地煞宗副宗主黄沙叟及其弟子,事发时反应可疑,言辞闪烁!”
哗——!
全场一片哗然!
无数道或愤怒、或惊疑、或鄙夷的目光,瞬间刺向坤位地煞宗席位。
“地煞宗!果然是你们搞鬼!”
“我说那骨片气息如此邪恶!原来是引狼入室!”
“好一个‘归附’,竟是带毒而来!”
“杀了他们!为死难同道报仇!”
群情激愤,尤其是一些与星陨族有血仇、或刚才险些遭殃的势力代表,更是怒火中烧,纷纷起身,灵力鼓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黄沙叟面色惨白,汗如雨下。他身后的高瘦弟子脸色铁青,手按剑柄,却又不敢真的拔剑。那矮壮弟子昏迷未醒,无人搀扶,歪倒在一旁。
“冤枉!镇国公明鉴!我地煞宗一心归附,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黄沙叟嘶声喊道,试图挣扎,“那骨片……那骨片是我这孽徒偶然所得,我等并不知其用途啊!定是星陨族奸细潜入我宗,暗中栽赃!韩将军,你莫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一声冷哼,带着大地的厚重与不容置疑,从不周遗民席位响起。
岩罡站起身,目光如岩石般坚硬,直视黄沙叟:“黄沙副宗主,你身上那股‘秽土’之气,与西北赤荒原深处几处被血祭污染的地脉同源。你身边这个矮个子弟子,身上残留的‘星尘’味,昨夜在迎宾驿,吾以地脉共鸣之术,感应得清清楚楚!你敢说,你们与星陨族毫无瓜葛?你敢对大地发誓吗?!”
不周遗民对大地气息的感应,天下闻名。岩罡此言一出,更是坐实了证据。
“还有,”银鳞长老抚须开口,声音带着海潮般的压力,“方才那骨片激发时,老朽分明感觉到,有一道极其隐晦、带着坐标信息的波动,遁入地底。黄沙副宗主,你袖中那枚刚刚碎裂的传讯玉符,是做何用的?”
碧波部擅驭水,对能量波动,尤其是隐秘的能量传递,感知同样敏锐。
三方指证,人证、物证、动机俱全!
黄沙叟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再也无法辩驳。他知道,完了。
“地煞宗,黄沙。”林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平淡无波,却蕴含着凛冬般的寒意,“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黄沙叟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黯淡下去。
“地煞宗,假意归附,实为星陨爪牙,携邪器入盟会,意图召唤魔物,制造混乱,罪证确凿。”林夜缓缓宣判,“按靖天司铁律,勾结星陨,祸乱天下者——杀无赦!”
“韩闯,拿下!搜魂!查明其同党与地煞宗阴谋!”
“得令!”韩闯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如电射出!
“拼了!”那高瘦弟子见势不妙,眼中凶光毕露,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土黄色剑芒,竟不是攻向韩闯,而是直刺身旁不远处另一家中小宗门席位,试图制造更大混乱,趁乱遁走!
“冥顽不灵。”韩闯冷哼一声,甚至未拔刀,只是凌空一拳轰出!
拳出,寂灭煞气凝聚如实质,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漆黑拳印,后发先至,狠狠砸在那道土黄色剑芒之上!
咔嚓!
剑芒破碎!那高瘦弟子如遭雷击,长剑脱手,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片木椅。
韩闯身影已至黄沙叟身前,五指如钩,扣向其天灵盖!
“不——!”黄沙叟绝望尖叫,体内灵力疯狂涌动,试图自爆金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