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风闻司沈主簿派人送来请柬，邀您明日于‘听雨轩’一叙。”
林夜缓缓收功，周身异象敛去，只觉神清气爽，肉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接过那张素雅的请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鬼哭涧之功，足以让风闻司，或者说沈主簿背后的势力，对他进行更进一步的“投资”或“审视”。
“回复来人，林某必准时赴约。”
“是。”
周青离去后，林夜目光望向皇城中心方向。他知道，明日的会面，或许将决定他接下来在皇城舞台上的角色与方向。是成为某些人手中的利刃，还是……跳出棋盘，自成一方？
他轻轻握拳，指骨发出噼啪轻响，感受着《百炼玄兵诀》带来的力量，以及体内那方日益强大的洞天世界。
“无论何种选择，实力，才是根本。”
翌日，听雨轩，竹林静室。
茶香袅袅，沈主簿依旧是一副儒雅从容的模样。他亲自为林夜斟茶，含笑打量着他，眼中赞赏之色比上次更浓。
“林百户，哦不，或许不久便该称你为林千户了。”沈主簿开口，便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鬼哭涧之功，震动司内。总部已有风声，认为以你之能，屈居百户之位实属大材小用，擢升千户，独领一营，已在酝酿之中。”
千户！独领一营！
这在镇魔司总部，已算得上是真正的中高层将领，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资源调配能力。对于毫无根基的林夜而言，这晋升速度堪称骇人听闻。
林夜神色平静，并未露出太多惊喜：“全赖总部栽培，沈主簿提携。”
沈主簿对他的沉稳十分满意，笑道：“是你自身能力出众。不过，林百户可知，这千户之位，也并非只有风光？”
他放下茶盏，语气微凝：“皇城镇魔司，派系林立。荡魔司内，亦非铁板一块。你如今风头正劲，不知多少人想将你拉入麾下，亦不知多少人视你为绊脚石。这擢升千户的提议，本身便是一场博弈。”
“愿闻其详。”林夜道。
“简单来说，目前司内对你主要有三种声音。”沈主簿伸出三根手指，“其一，以副指挥使龙骧将军为首的部分将领，认为你乃可造之材，当大力提拔，置于关键位置，以应对日益猖獗的幽冥道及域外妖魔。其二，以副指挥使冯坤为首的另一派，则认为你升迁过快，根基不稳，需多加磨砺，甚至……有人认为你与幽冥道屡次交手却总能‘恰好’破坏其计划，其中或有蹊跷，建议玄镜司介入详查。”
林夜眼中寒光一闪，冯坤？玄镜司？这背后，恐怕少不了刘莽和那位刑部侍郎的影子。
“那第三种呢？”林夜问道。
“第三种，”沈主簿看向林夜，目光深邃，“便是我风闻司，以及部分持中立态度的高层。我们认为，林百户你是一柄难得的利刃，但这柄刀，不该被任何单一的派系所掌控。它应当悬于所有妖魔邪祟的头顶，也应……让某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感到寝食难安。”
林夜明白了。风闻司这是想让他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尖刀”，既用于对外征伐，也用于……在一定程度上，制衡内部？
“沈主簿需要林某做什么？”林夜直接问道。
沈主簿微微一笑：“并非需要你做什么。而是想问你，林百户，你想要的，是什么？是依附某一派系，平步青云？还是……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林夜沉默片刻，缓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温润，却带着一股凛冽的余韵。
“林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是林某加入镇魔司的初衷。至于派系纷争……”他放下茶杯，目光清澈而坚定，“林某无意卷入，但若有人欲阻我之道，害我同袍，无论其身份为何，皆为我之敌寇！”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底线。
沈主簿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抚掌轻笑：“好！好一个‘阻我之道，皆为敌寇’！果然没看错你！”
他取出一份密封的卷宗，推到林夜面前：“既然你志不在此，那这份‘礼物’，或许正合你用。”
林夜接过卷宗，打开一看，里面并非什么任务，而是一份关于皇城内几家信誉良好、背景相对干净的商会、炼器坊、丹药阁的详细资料，以及一些获取特定修炼资源的隐秘渠道。这些东西，对于急需资源修炼《百炼玄兵诀》和提升洞天的林夜而言，堪称雪中送炭！
“这……”林夜看向沈主簿。
“不必惊讶。”沈主簿摆摆手，“风闻司职责所在，信息繁杂，这些不过是顺手为之。只望林百户记住今日之言，他日若登高位，勿忘初心，持手中之刃，斩该斩之敌即可。”
林夜收起卷宗，郑重拱手：“沈主簿今日之情，林某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