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耶律洪基的怒吼震得殿顶梁柱微微发颤,他身着鎏金黑龙朝服,腰间玉带因暴怒而勒得紧绷,指节死死攥着龙椅扶手,青筋暴起,“耶律休哥轻敌冒进,耶律斜轸构陷同僚,五万铁骑竟折于沈砚之手,我大辽的颜面,都被这群废物丢尽了!”他踱步至殿中,靴底踩过碎纸,目光扫过跪地的百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沈砚!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踏平大宋西北,以雪今日之耻!”
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鬓发微霜,神色沉稳,是辽廷中少有的能与耶律洪基直言的老臣。“陛下息怒。”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黑狼谷之败,虽损兵折将,却也让我大辽看清了宋军的虚实。沈砚用兵诡诈,麾下将士精锐,但若我大辽倾全国之力,聚兵十万,再联合西夏残余势力,必能攻破灵州、盐州,直取关中。”
“倾全国之力?”耶律洪基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辽国近年灾荒不断,国库本就空虚,五万援军的粮草军械已耗损不少,若再聚兵十万,恐会加重百姓负担,引发内乱。
耶律乙辛见状,连忙补充道:“陛下,此时绝非退缩之时。大宋经王安石之乱后,朝政初稳,沈砚虽在西北布防,却兵力分散。我大辽若趁此时机主动出击,既能洗刷耻辱,又能夺取西北沃土,弥补国库亏空。臣愿举荐南院大王耶律隆绪为帅,率领十万铁骑出征,再派使者联络西夏国主李秉常,许以盐州之地,让其出兵牵制宋军侧翼,必能一战功成。”
殿外的寒风卷着雪花飘入殿内,落在耶律洪基的肩头。他沉吟片刻,眼中的迟疑渐渐被决绝取代——黑狼谷之败已让辽国颜面扫地,若不能夺回失地,不仅无法震慑周边部族,恐怕连辽廷内部的反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好!就按乙辛所言!”耶律洪基高声下令,“传朕旨意,以南院大王耶律隆绪为西北兵马大元帅,统筹十万铁骑,即刻在辽夏边境集结,粮草军械从各地州府调拨,务必在一月内完成备战;耶律乙辛,你负责联络西夏使者,务必促成同盟;再将耶律斜轸的家眷全部赐死,悬挂于上京城门,以儆效尤!”
“臣等遵令!”百官齐声领命,声音震彻大殿。耶律洪基望着殿外飘落的雪花,眼中满是狠厉——沈砚,这一次,朕要让你血债血偿,让大宋为黑狼谷之败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黑狼谷外的宋军阵地上,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加固营地。沈砚立于新搭建的中军大帐内,手中握着韩琦从汴京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密信中提及,汴京已收到辽国聚兵备战的消息,耶律洪基大概率会倾全国之力来犯,韩琦已下令从河南、河北调拨两万禁军驰援西北,同时加急运送粮草与军械,确保边境防务无虞。
“枢密使,辽廷那边已有动静。”苏澈快步走入大帐,手中拿着影卫探查的情报,“属下派往辽国上京的暗哨回报,耶律洪基已任命耶律隆绪为帅,正在集结十万铁骑,同时派使者前往西夏,似乎想联合西夏出兵。另外,耶律斜轸的家眷已被耶律洪基赐死,辽军上下,皆被激起了复仇之心。”
沈砚放下密信,走到沙盘前,指尖抚过辽夏边境与大宋西北的疆域线,沉声道:“耶律隆绪此人,智勇双全,远胜耶律休哥与耶律斜轸,且治军极严,十万铁骑绝非虚张声势。西夏若真与辽国结盟,我们便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灵州、盐州的防务,必须重新部署。”
此时,赵峰、李谦与朗达玛也一同走入大帐,三人皆是一身戎装,身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硝烟味。“枢密使,我们已清点完毕,此次黑狼谷之战,共俘虏辽军三万余人,缴获粮草十万石、军械数千件,这些俘虏与物资,该如何处置?”赵峰率先开口,神色恭敬。
沈砚沉吟片刻,道:“粮草与军械全部运往灵州、盐州,补充两地的储备;俘虏中的普通士兵,若愿意归降大宋,便编入禁军,分散驻守灵州周边县城,由大宋将领看管;顽固不化者,暂且关押在黑狼谷的临时牢房内,待战后再做处置。另外,挑选几名识时务的辽军将领,派人护送回汴京,交由陛下处置,也好让汴京知晓辽廷的动向。”
“属下遵令!”赵峰躬身领命。朗达玛随即上前一步,道:“枢密使,西夏若与辽国结盟,必会从西南方向偷袭灵州。末将愿率领五千吐蕃士兵,驻守灵州西南的萧关,加固关隘,防备西夏军队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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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砚点头赞许,“萧关是灵州西南的门户,守住萧关,便能阻断西夏的进攻路线。朗达玛将军,你抵达萧关后,即刻加固关隘,多备滚石、火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