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转头望向朗达玛,点头道:“好。我给你调拨两千禁军,再派十名影卫协助你探查情报。盐州是通往西夏西部的要道,羌人部落必定会拼死坚守,你切记不可贸然进攻,需与赵峰将军前后呼应,稳扎稳打。”他顿了顿,又道,“灵州城内,我会让李谦率领禁军与归顺的灵州卫士兵驻守,苏澈负责清查王安石的暗线,确保后方稳定。”
“元帅放心,我定不辱使命。”朗达玛躬身领命,又问道,“元帅何时启程回京?王安石在汴京势力庞大,你独自回去,恐有危险。”
沈砚望着汴京的方向,眸色锐利:“明日一早就出发。证据确凿,马坤与李德昭在手,就算王安石再狡猾,也难以抵赖。况且,陛下并非昏庸之辈,只是被王安石蒙蔽了双眼,我定要让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还西北一个太平。”他早已安排妥当,回京途中由二十名精锐影卫护送,暗牢中的马坤与李德昭则被单独押解,防止王安石派人劫狱。
当日午后,沈砚前往灵州卫营地,查看军队整顿情况。营地内,李谦正率领士兵操练,禁军与灵州卫士兵分列两队,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经过几日的安抚与甄别,灵州卫中的李德明旧部已被清除,剩余士兵大多愿意归顺,听从沈砚的调遣。
“元帅!”李谦见到沈砚,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沈砚点头,目光扫过操练的士兵,沉声道:“灵州就交给你了。王安石的暗线尚未清完,苏澈会协助你,务必将这些人一网打尽,防止他们暗中作乱。另外,边境的赵峰与朗达玛将军需要粮草支援,你要按时调配,不可延误。”
“属下遵令!”李谦高声应道,“元帅放心,末将定当守住灵州,绝不让敌军有机可乘。回京途中,元帅也要多加小心,若遇王安石的人偷袭,末将立刻率军支援。”
沈砚拍了拍李谦的肩膀,心中满是欣慰。他与李谦并肩作战多年,早已彼此信任,将灵州交给李谦,他十分放心。
与此同时,辽夏边境的辽军营地内,萧十三正对着肩头的伤口大发雷霆。军医刚为他包扎好伤口,伤口深可见骨,虽已止血,却依旧疼痛难忍。“废物!都是废物!三万骑兵竟攻不下一个残破的灵州,还让沈砚那个匹夫伤了我!”萧十三一脚踹翻案几,案上的茶具散落一地,碎片四溅。
身旁的辽军将领躬身道:“将军,沈砚已派人加强边境防务,赵峰率领禁军驻守盐州,朗达玛也带着吐蕃士兵前来清剿羌人,我们此刻若再出兵,恐怕难以取胜。不如暂且按兵不动,派人向辽国皇帝禀报情况,请求支援。”
“支援?”萧十三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陛下早已对我不满,若得知我损兵折将,不仅不会派援军,还会将我召回辽国治罪!”他此刻陷入了两难境地,进攻灵州无望,退回辽国又恐被治罪,只能在边境暂时蛰伏。
“将军,王安石派来的密使求见。”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大帐,躬身禀报。
萧十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冷意:“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王安石还有什么脸面见我。”
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进大帐,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躬身道:“萧将军,小人奉王相公之命,特来探望将军。相公知晓将军此次失利,心中十分愧疚,特备黄金五千两,为将军疗伤,另派五百死士前来协助将军,坚守边境。”
萧十三打开锦盒,望着满满的黄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依旧冷声道:“王安石害我损兵折将,仅靠这些黄金,就想弥补我的损失?”
密使笑道:“将军息怒。相公说了,此次失利只是意外,沈砚虽暂时稳住灵州局势,但他很快便会回京,到时候相公定会设法除掉他。待沈砚一死,灵州便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将军再率军进攻,定能一举拿下灵州,西北三城也会如约割让给辽国。”
萧十三沉吟片刻,心中已然动摇。他深知,只有借助王安石的势力,才能有机会夺回灵州,将功补过。“告诉王安石,我可以再等一段时间,但他需尽快除掉沈砚。若沈砚平安回京,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便将他与我勾结的证据,公之于天下,让他身败名裂!”
密使连忙点头:“将军放心,相公已有安排。沈砚回京途中,会有人截杀他,绝不让他活着回到汴京。”
萧十三挥手让密使退下,望着帐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倒要看看,王安石能否真的除掉沈砚,若不能,他便只能另寻出路,哪怕背叛王安石,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次日清晨,灵州城门口,沈砚已收拾妥当。他身着玄铁铠甲,腰间佩着破虏剑,身后跟着二十名精锐影卫,马坤与李德昭则被分别押在两辆囚车中,囚车四周由影卫严密看管。李谦、苏澈等人前来送行,脸上满是担忧。
“元帅,一路保重!”李谦高声道,眼中满是不舍。
沈砚翻身上马,回头望向众人,沉声道:“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