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主府的偏帐内,沈砚正与苏澈、李谦商议军务。苏澈躬身道:“元帅,属下已查明,马坤昨日与李德昭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另外,辽军营地传来消息,萧十三近日与王安石派来的密使接触频繁,恐怕有勾结。灵州卫中,李德明旧部约有两千人,李德昭今日已派人前往营地清查,借机安插自己的亲信。”
李谦咬牙道:“元帅,马坤与李德昭勾结,明显是想架空您的兵权!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拿下马坤,清除李德昭在灵州卫的亲信,以绝后患。”
沈砚摇头,走到窗边,望着庭院内操练的影卫,沉声道:“不可。马坤是王安石亲信,此刻拿下他,只会激化与汴京的矛盾,王安石必定会借机弹劾我独断专行。李德昭虽在安插亲信,但灵州卫的核心兵力仍在我们掌控之中,且他急于登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萧十三与王安石勾结,无非是想谋取西夏利益,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抓住把柄,再一并清算。”
他顿了顿,又道:“苏澈,你派十名影卫乔装成李德明旧部,潜入灵州卫营地,监视李德昭的动向,若发现他有异动,立刻禀报。另外,派人与赵峰联络,让他率领五千禁军,前往灵州西侧的盐州驻守,盐州是通往西夏西部的要道,需防备李德明反扑。李谦,你负责整顿城内禁军,加强城主府与粮仓的防卫,不可大意。”
“属下遵令!”苏澈与李谦同时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沈砚握紧拳头,心中清楚,汴京的王安石与西北的各方势力,都在盯着灵州这块肥肉,他就像站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西夏西部的羌人部落营地内,李德明正对着满地的伤兵大发雷霆。营地内的篝火微弱,映着士兵们疲惫不堪的脸庞,羌人士兵与西夏士兵相互指责,争吵不休。“废物!都是废物!五万大军,竟被沈砚打得落花流水!”李德明一脚踹翻身旁的酒坛,酒水洒在地上,浸湿了泥土中的血迹,“羌人部落承诺的三万士兵,折损近半,你们首领还好意思要西部三城?”
羌人首领脸色阴沉,坐在一旁,闷声道:“李德明殿下,此战失利,并非羌人士兵无能,而是萧十三未能按约定偷袭灵州,沈砚的援军来得太快。我们羌人折损一万五千士兵,部落已无力再出兵,若殿下不能兑现承诺,割让三城,我们便即刻撤军,不再与你合作。”他心中早已后悔与李德明勾结,若不是贪图三城之地,羌人也不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李德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无可奈何。如今他仅剩下一万五千残余部队,若羌人再撤军,他便成了孤家寡人,根本无力与沈砚抗衡。“好!我答应你们,待我夺回灵州,登基为帝,便立刻割让西部三城给羌人部落。”李德明咬牙道,“但你们需再派五千士兵,协助我驻守盐州,盐州是通往灵州的要道,只要守住盐州,我们便有机会反扑。”
羌人首领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但我需先派人前往盐州勘察地形,若盐州易守难攻,我们便出兵驻守。另外,殿下需尽快联络萧十三,让他再次出兵偷袭灵州,牵制沈砚的兵力,我们才能趁机夺回盐州。”
李德明点头,立刻召来亲信:“你立刻前往辽夏边境,联络萧十三,告诉他,只要他出兵偷袭灵州,我便答应割让西夏北部两城给辽国,再送黄金万两。若他不肯出兵,我便将他与我勾结的证据,交给沈砚,让他两面不讨好。”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萧十三贪得无厌,唯有以利诱之,以威胁之,才能让他再次出兵。
辽夏边境的辽军营地内,萧十三正对着耶律洪基的密信发愁。密信中严厉斥责他未能拿下灵州,责令他尽快寻找机会,掌控西夏局势,否则便将他召回辽国治罪。“废物!都是废物!”萧十三将密信摔在地上,怒视着身前的亲信,“李德明那个废物,连贺兰山都攻不破,还想让我再次出兵?简直是痴心妄想!”
亲信躬身道:“将军,李德明派来的密使已在营外等候,说有要事与将军商议,还带来了厚礼。”萧十三冷哼一声:“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李德明还能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李德明的亲信走进大帐,手中捧着一箱黄金,躬身道:“萧将军,小人奉李德明殿下之命,特来拜见将军。殿下说了,只要将军出兵偷袭灵州,牵制沈砚的兵力,殿下便割让西夏北部两城给辽国,再送黄金万两。若将军不肯出兵,殿下便将将军与他勾结的证据,交给沈砚,到时候,将军恐怕难以向辽国皇帝交代。”
萧十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化为贪婪。北部两城与黄金万两,诱惑极大,但若出兵偷袭灵州,胜算渺茫——沈砚此刻必定加强了灵州防务,且有禁军与吐蕃军队驻守,辽军若贸然出兵,恐怕会损兵折将。可若是不出兵,李德明将证据交给沈砚,他便会陷入绝境。
“回去告诉李德明,我可以出兵,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