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行!父亲,您是三军主帅,岂能以身犯险?要去,也是我去!”
“你是影卫营统领,汴京的安危还需要你!”沈策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况且,这条秘道是我年轻时发现的,只有我知道具体的路线。你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将军!统领!不好了!北蛮的骑兵,已经绕到了雁门关的后方,切断了我们的粮道!”
沈策和沈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耶律烈果然狡猾,竟然早就料到了他们的计策,派人切断了粮道!
“该死!”沈策怒骂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城墙上,砖石碎屑四溅,“没有粮草,我们撑不了三日!”
沈砚的心头一沉,他看着城外的北蛮铁骑,又看了看城内疲惫不堪的士兵,眼神变得决绝。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父亲,我有一计。”
“你说!”沈策立刻道。
沈砚凑近沈策,低声道:“我们可以诈降。您假意打开城门,迎接北蛮军队入关。我则率领影卫营的精锐,藏在城门两侧的巷子里。待北蛮的先头部队入关后,我们便关闭城门,将他们困在关内,逐一歼灭。这样一来,既能削弱北蛮的兵力,又能拖延时间,等待援军抵达。”
沈策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此计虽好,可风险太大。一旦被耶律烈识破,我们就会万劫不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砚的语气坚定,“父亲,如今我们已是背水一战,唯有冒险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沈策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之计!”
他立刻召集众将,下达了诈降的命令。士兵们虽然不解,但依旧严格执行命令,纷纷放下了武器,打开了雁门关的城门。
城外的耶律烈看到城门打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哈哈大笑道:“沈策终究是撑不住了!传我命令,让第一营的骑兵入关!记住,进城之后,给我烧杀抢掠,一个不留!”
北蛮的第一营骑兵,足有五千人。他们嗷嗷叫着,挥舞着弯刀,朝着关内冲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五千骑兵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涌入了雁门关。
沈策站在城门楼上,脸上强装镇定,心里却早已绷紧了弦。他看着北蛮骑兵越来越近,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就是现在!”沈砚一声令下。
城门两侧的巷子里,突然窜出无数道黑影。影卫们的短刃泛着冷冽的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北蛮骑兵砍去。与此同时,城门缓缓关闭,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将北蛮的后续部队隔绝在关外。
“不好!中计了!”北蛮骑兵的统领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快!撤退!快撤退!”
可一切都晚了。影卫们如同虎入羊群,短刃翻飞,血光四溅。北蛮骑兵被关在关内,进退不得,只能各自为战。沈砚手持短刃,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他的身手矫健,刀刀致命,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苏澈跟在他身边,虽然手臂受伤,却依旧勇猛无比,短刃刺出,必有一名北蛮士兵倒下。
城外的耶律烈看到城门关闭,气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狼牙棒,厉声喝道:“攻城!给我猛攻!一定要救出第一营的兄弟!”
北蛮的后续部队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城门冲来。投石机再次启动,燃烧的巨石砸在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的木板被砸得粉碎,露出了里面的玄铁骨架。
沈策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外疯狂的北蛮军队,又看了看关内激烈的厮杀,眼神凝重。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关内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五千北蛮骑兵,最终全军覆没。雁门关的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沈砚拄着短刃,喘着粗气,玄色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了血沫子,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统领!城门快撑不住了!”一名影卫大喊着,他的身上插着三支箭矢,却依旧死死地守在城门边。
沈砚抬头望去,只见城门的玄铁骨架已经被砸得变形,随时都有可能崩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所有人听着!拿起北蛮的武器,随我上城杀敌!援军很快就到,我们一定要守住雁门关!”
“守住雁门关!守住雁门关!”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他们捡起北蛮士兵的弯刀长枪,踉踉跄跄地朝着城墙冲去。沈砚和沈策对视一眼,父子二人同时举起武器,朝着城墙走去。
狂风依旧在呼啸,黄沙依旧在飞舞。雁门关的城楼上,旌旗猎猎,“沈”字大旗在狂风中傲然挺立。沈砚和沈策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外的北蛮铁骑。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