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客栈的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嗓音:“都给我起来!辰时一到,就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吕大人重重有赏!”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吕公着的亲信!他怎么来得这么早?
“不好,他们要动手了!”苏澈低喝一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统领,怎么办?”
“来不及等禁军了。”沈砚咬了咬牙,眼神决绝,“我们上!务必拖住他们,等禁军赶来支援!”
他话音未落,就提着长刀,率先朝着前院冲去。影卫们紧随其后,玄色的身影在晨光中闪过,如同出鞘的利剑。
前院的空地上,三百名死士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个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眼神狂热。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吕公着的亲信,他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狰狞的“影”字。
“杀!”沈砚一声怒吼,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就砍翻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死士。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的眼神愈发凌厉。
苏澈和影卫们也纷纷出手,短刃翻飞,弩箭齐发。三百名死士虽然悍勇,但终究是乌合之众,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影卫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那名锦袍男子见状,脸色大变,他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厉声喝道:“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他身边的几名死士立刻朝着沈砚扑了过来,刀光剑影中,沈砚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刀柄上的缠绳。但他浑然不觉,长刀挥舞得愈发迅猛,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沈砚!”锦袍男子认出了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毁了吕大人的大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朝着沈砚的后心刺去。沈砚听到身后的风声,猛地侧身,长剑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刺进了旁边的一棵老槐树里。
沈砚反手一刀,砍向锦袍男子的手腕。锦袍男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而出,他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着后退。
“拿下他!”沈砚一声令下,两名影卫立刻冲了上去,将锦袍男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还有禁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沈砚知道,禁军到了!
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低头看了一眼,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袖,染红了大半截玄色劲装。
“统领,您受伤了!”苏澈连忙跑过来,掏出腰间的金疮药,想要给他包扎。
“无妨。”沈砚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客栈外。禁军的人马已经冲了进来,将剩下的死士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中,那些狂热的死士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沈统领!”禁军统领赵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对着沈砚拱手道,“陛下有旨,命您立刻前往吕公着的府邸,协助我们捉拿吕公着!”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苏澈:“这里交给你了,务必清点好火药和兵器,一个都不能遗漏。”
“统领放心!”苏澈躬身道。
沈砚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锦袍男子,眼神冰冷:“把他也带上,他是重要人证。”
说完,他领着几名影卫,跟着赵虎,朝着吕公着的府邸疾驰而去。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汴京城的大街小巷。朱雀大街上,原本紧闭的店铺纷纷开了门,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唯有福来客栈的方向,还能看到隐约的火光,和那股淡淡的火药味,在提醒着人们,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才刚刚落下帷幕。
吕公着的府邸,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府邸的大门被撞开,禁军的人马在院子里来回穿梭,抓捕着惊慌失措的家丁和仆役。吕公着被几名禁军押着,跪在地上,身上的绯色官袍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绝望。
看到沈砚走来,吕公着的眼睛猛地红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禁军死死地按住。“沈砚!”他嘶吼着,声音嘶哑,“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沈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吕公着,你身为枢密使,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朝堂,炸毁汴京,你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报效国家?”吕公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王安石的新法,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这是为民除害!我没错!”
“为民除害?”沈砚冷笑一声,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你勾结北蛮,出卖国土,这也叫为民除害?你看看你藏的那些火药,一旦爆炸,会死多少无辜百姓?你根本不是为民除害,你只是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你的权力和地位!”
吕公着被踹得喷出一口鲜血,他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