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可惜,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为什么?”沈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他?为何要引蛮族入关?”
墨尘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愤:“待我不薄?沈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陛下建立影卫,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王朝吗?不!是为了守护他自己的皇位!为了他的皇位,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包括你,包括北境的数十万将士!”
“你胡说!”沈砚厉声喝道,“陛下勤政爱民,心系天下,怎么会……”
“勤政爱民?心系天下?”墨尘的笑声更大了,带着一丝疯狂,“那你告诉我,三个月前,李嵩查到影卫倒卖军粮,陛下为什么不处置影卫,反而默许影卫杀了李嵩?那你告诉我,去年冬天,北境军棉衣短缺,陛下明明有内库的绸缎,为什么迟迟不调拨?非要等到李嵩上书,才肯拿出一点残羹剩饭?沈砚,你被陛下的假象骗了!他根本不在乎北境的将士,不在乎天下的百姓,他在乎的,只有他的皇位!”
沈砚的心里猛地一震,墨尘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想起了三个月前,李嵩暴毙后,他曾上书陛下,请求彻查此事,可陛下却以“国事繁忙”为由,驳回了他的奏折。他想起了去年冬天,北境的将士们穿着单薄的铠甲,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而京都的紫宸殿里,却夜夜笙歌,灯火通明。
难道……墨尘说的是真的?
就在沈砚分神的瞬间,墨尘的短匕再次刺来,直取他的咽喉。这一次,沈砚没有躲开,短匕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落在玄色的披风上,晕开一片暗红色的花。
“大人!”楚烽见状,惊呼一声,想要冲上来帮忙,却被几个黑影缠住,脱不开身。
墨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沈砚,受死吧!等我拿下雁归关,蛮族的骑兵就会踏平京都,到时候,这大胤王朝,就会换一个主人!”
沈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那丝绝望就被坚定的光芒取代。他猛地握紧手里的寒芒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墨尘的胸口刺去。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也凝聚了他所有的信念。
墨尘没想到沈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晚了。寒芒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剑尖从后背穿出,带着一股滚烫的鲜血。
墨尘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沈砚,声音沙哑:“为……为什么?”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还有一丝决绝:“因为,你错了。陛下或许有私心,但大胤王朝的百姓,没有错。北境的将士,没有错。我沈砚,生是大胤的人,死是大胤的鬼,绝不会让蛮族的铁骑,踏过雁归关一步!”
墨尘的嘴角溢出鲜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墨尘的倒下,那些黑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楚烽趁机带着士兵冲杀过去,很快,就将剩下的黑影全部斩杀。
城楼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袅袅的青烟,在寒风里飘散。沈砚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缓缓走到箭垛旁,目光再次看向长庚河的冰面。冰面的裂口还在扩大,却再也没有黑影钻出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冰面上,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远处的旷野上,传来了蛮族骑兵的嘶吼声,却始终不敢靠近雁归关一步。
楚烽走到沈砚的身边,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忧心忡忡地说:“大人,您的伤……”
沈砚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他看着远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无妨。楚校尉,传令下去,加固城防,严查关内的奸细。影卫既然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楚烽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了。
沈砚站在箭垛旁,迎着凛冽的寒风,目光坚定。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将会守在这雁归关上,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寒风吹过,卷起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