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长明灯,灯油不知是何种材质,燃烧时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舞动的鬼魅。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轨,每一块石板的角落都有一个细小的凹槽,里面积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小心脚下,这些石板是连环翻板。” 苏卿辞拉住沈砚的衣袖,指尖冰凉,“你看石板之间的缝隙,比寻常墓道宽了半寸,下面应该藏着刀锥陷阱。”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丝线,将一端系在星轨簪上,甩向墓道深处,丝线穿过石板缝隙,准确地缠在前方一根立柱上,“按星图指引,我们只能走刻有天枢、天璇、天玑字样的石板,其他的都不能碰。”
沈砚顺着丝线望去,果然在几块石板上看到了细小的刻字,字体是秦朝的小篆,若非苏卿辞提醒,极易忽略。他踩着刻有 “天枢” 的石板缓步前行,脚下的石板微微下沉,却没有触发机关。“镇北侯为何要在墓道里设置这么复杂的机关?” 他忍不住问道,目光扫过墙壁上的壁画,那些壁画描绘的是废后当年的生活场景,只是人物的面部都被刻意抹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废后是镇北侯的亲姐姐。” 苏卿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她踩着 “天璇” 石板跟上,青裙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灰尘,“二十年前,先帝以巫蛊之罪将废后打入冷宫,三年后废后病逝,镇北侯一直认为姐姐是被冤杀的。他在墓中布下机关,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姐姐的陵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守护星图的秘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墓道中段,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左侧岔路的墙壁上刻着 “天玑” 二字,右侧岔路则没有任何标记。岔路中央的立柱上,挂着一具白骨,白骨的手指骨死死抓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与沈砚手中的星图恰好互补。
“那应该是司天监的人。” 沈砚看着白骨的服饰残片,认出那是二十年前司天监官员的制服,“他手里的玉佩,可能就是开启下一道关卡的钥匙。” 他刚要迈步上前,却被苏卿辞拦住。
“不能碰!” 苏卿辞的声音带着警示,她指向白骨脚下的石板,那里刻着一个微小的 “煞” 字,“这是七星毒阵的天权位,白骨是诱饵。你看玉佩下方的地面,有一道极细的丝线,连接着墙壁里的弩机。”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月光下看到了那道透明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藏在墙壁的暗格中,暗格缝隙里泛着冷光,显然是弩箭的锋芒。“那我们该如何拿到玉佩?” 他问道,手中的绣春刀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危险。
苏卿辞取出玉簪,银链再次飞出,缠住白骨的手腕。“我用丝线牵动白骨,你趁机斩断那道机关线。”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用力,白骨缓缓抬起,玉佩随之晃动,丝线被拉紧,发出轻微的 “嗡嗡” 声。“就是现在!”
沈砚挥刀斩断丝线,同时一脚踹向暗格,只听 “咻咻” 几声,数支弩箭从暗格中射出,钉在对面的墙壁上,箭尖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显然淬了毒。他顺势上前,取下白骨手中的玉佩,玉佩入手冰凉,上面的星轨图案与他手中的星图拼接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北斗七星,只是斗魁的位置,刻着一个微小的 “赵” 字。
“这玉佩是恩师的遗物。” 苏卿辞抚摸着玉佩上的刻痕,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恩师当年就是为了保护这半块玉佩,才被先帝以巫蛊之罪赐死。他临终前告诉我,星图的秘密关乎王朝命脉,绝不能落入奸人之手。”
就在这时,墓道突然剧烈震动,两侧的长明灯纷纷熄灭,只剩下琉璃灯的微光。岔路右侧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一道暗门,暗门后传来脚步声,显然有大批人正在靠近。“是镇北侯的亲兵!” 沈砚握紧绣春刀,玄色飞鱼服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苏卿辞将玉佩收入怀中,星轨簪再次出鞘,银链在黑暗中舞动,发出破空声:“秦仲虽然死了,但他肯定早就发出了信号。我们必须尽快拿到另一半星图,否则就来不及了。” 她指向暗门内侧,那里的墙壁上刻着 “玉衡” 二字,“下一道关卡就在里面,七星毒阵的核心,应该就在梓宫所在的主墓室。”
沈砚点点头,率先冲入暗门。暗门后是一间圆形墓室,墓室的穹顶刻着完整的星象图,星辰由夜明珠镶嵌而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具鎏金棺椁,正是废后的梓宫。梓宫周围,站着四名黑衣死士,他们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面具上刻着北斗七星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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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小心他们的刀,上面淬了‘七星海棠毒’,见血封喉。” 苏卿辞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她的青裙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发间的星轨簪与穹顶的星象图遥相呼应,“梓宫下方应该就是星图的藏匿之处,但我们必须先解决这些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