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踏着晨露走出内堂,新换的飞鱼服是上等的杭绸所制,玄色底料上用银线绣出展翅的飞鱼,鱼鳍舒展如刃,在晨光中流转着暗哑的光泽。他腰间除了绣春刀,还多了一把短柄手铳,铳身刻着繁复的防滑纹路,枪口泛着幽蓝的冷光,是锦衣卫工坊最新打造的利器。“都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庭院的寂静。
“禀校尉!装备、粮草、马匹均已齐备,随时可以出发!” 林岳跨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本名册,封皮上盖着锦衣卫的朱红大印。他身着与沈砚同款的飞鱼服,只是袖口的飞鱼纹用的是黑线,等级之别一目了然。
沈砚点头,目光扫过队列。每个锦衣卫的背上都背着一个皮质行囊,里面装着三日干粮、解毒丹、疗伤药和一卷防潮油布,腰间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铜制水壶,壶身刻着 “锦衣卫” 三字。队伍两侧,二十匹战马昂首嘶鸣,马身上的铠甲由百炼精铁打造,胸前的护心镜刻着北斗七星图案,马鞍旁挂着备用的弩箭和短刀,马蹄被包裹着厚厚的防滑毡,行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苏姑娘到了!” 队列末尾有人轻声提醒。
沈砚转头,只见苏卿辞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青绿色劲装,裙摆被裁短至膝,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上面挂着罗盘、辰砂袋和几枚青铜针,发间的星轨簪依旧斜插着,只是簪尾的银针被巧妙地隐藏在发髻中。她肩上背着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着苏星寒的札记和那张星图纸条,背上还斜挎着一把短剑,剑鞘是湘妃竹所制,与她父亲的狼毫笔杆材质相同。
“都准备好了?” 沈砚迎上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玄铁罗盘上。那罗盘比普通罗盘略大,盘身由整块玄铁打造,指针是用赤铜铸就,边缘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在晨光中泛着厚重的金属光泽。
“嗯,” 苏卿辞点头,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玄铁罗盘已经校准,辰砂和青铜针也备足了,雄黄和艾草分成了五十个小包,每个弟兄都能分到一份。”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后递给他,“这是父亲札记中记载的玄域路线图,标注了几处安全的落脚点和需要避开的毒瘴区。”
沈砚接过地图,纸张是特制的油纸,防水防潮,上面的字迹是苏星寒的手迹,用朱砂勾勒出的路线蜿蜒曲折,沿途标注着 “黑风口”“瘴气谷”“落星坡” 等地名,每个危险区域都画着一个小小的警示符号。“辛苦你了,” 他将地图收好,“林岳,按苏姑娘的地图路线行军,避开所有标注的危险区域。”
“是!” 林岳高声应道,转身对队列喊道,“全体都有!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锦衣卫衙门,沿着京城的石板路向西行进。此时天已大亮,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看到锦衣卫的队伍,纷纷退到路边避让,脸上带着敬畏的神色。苏卿辞走在沈砚身旁,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心中却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父亲出宫的场景,那时的街道也是这般热闹,父亲会买一串糖葫芦给她,教她辨认街道两旁的星象图腾。
“在想什么?” 沈砚注意到她的失神,轻声问道。
“没什么,” 苏卿辞回过神,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沈砚,“玄域路途遥远,我们大概需要多少天才能到达?”
“按地图标注的路线,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沈砚说道,“不过沿途多是山路和密林,还要避开毒瘴和玄家的埋伏,恐怕需要更久。”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人提前送信给沿途的锦衣卫据点,让他们备好补给和马匹,确保我们能顺利前行。”
苏卿辞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京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前方的道路变得崎岖起来,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气息也渐渐变了,不再是京城的烟火气,而是夹杂着草木清香和一丝淡淡的潮湿味。
队伍行至第三日,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山脉。这里的树木高大挺拔,树干上缠绕着厚厚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不知名的紫色花朵,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苏卿辞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雄黄包,捏碎后撒在周围。“小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里的花香不对劲,可能是毒瘴的前兆。”
沈砚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取出雄黄和艾草,点燃后随身携带!” 他高声命令道,同时拔出绣春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起来,点燃的艾草散发出淡淡的青烟,与雄黄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种花叫醉魂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