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三年间,明示友好,减免岁贡,使其懈备;暗遣精锐,潜入江东,分化瓦解。待舟师精熟,战舰成群,粮秣充足,再挥师南下。
届时,若江东内部有变,我可乘乱而取;若其铁板一块,我亦可以压倒之势,堂堂正正渡江一战。
若此时仓促南征,纵有小胜,难竟全功。一旦受挫,士气大损,再图难矣。
臣病体沉疴,恐难随王师南渡。唯以此策为献,望晋王慎思。
嘉拜上。”
读罢,殿中一片肃穆。
曹操慨叹:“奉孝病中,犹思虑国事至此。”
袁绍将帛书轻轻放在案上:“奉孝之策,老成谋国。然……”他看向诸葛亮,“孔明第三策,与奉孝之议,颇有相通之处。”
诸葛亮躬身:“郭祭酒深谋远虑,亮所不及。然亮以为,三年之期,不可死守。当视江东变化,随时调整。若其间孙权暴毙,或周瑜、张昭生隙,或江东内乱,则当机立断,提前南征。”
三日后,太史慈、甘宁自庐江水师大营抵许都述职。
晋王府议事堂,水师正副都督详细奏报备战情况。
太史慈展开水师图册:“目前,庐江、江夏两处船坞,已建成楼船三十五艘,艨艟二百,走舸五百。然距渡江所需,尚差之甚远。”
甘宁补充:“楼船建造,工序繁杂。一艘标准楼船,长三十丈,宽六丈,需良木三千根,铁钉万斤,工匠三百人,耗时半年。若要建造百艘,需时两年。”
“水军训练如何?”曹操问。
“已募淮泗水性佳者五万,编为十营。”太史慈道,“然江海有别。淮河之水,平缓;长江之水,湍急且潮汐有变。水军需一年时间,熟悉长江水文,演练渡江战法。”
甘宁说得更直接:“未将曾在长江为盗……咳咳,曾游历长江。此江之险,不仅在宽,更在暗流、潮汐、风向。不熟悉者,十成战力只能发挥五成。我军水师,需一年扎实训练,方可在长江与江东水军一较高下。”
荀彧提问:“若全力赶工,楼船建造可否加速?”
“可加速,但质量难保。”太史慈摇头,“楼船乃水上堡垒,若为求快而偷工减料,战时一触即溃,反误大事。”
贾诩此时开口:“还有粮草问题。若发三十万大军南征,需备两年粮草。目前各州常平仓储粮,可供大军一年之用。若再积一年之粮,需时两年。”
袁绍指节轻叩案几,陷入深思。
十一月二十,袁绍召集群臣,于晋王府正堂宣布决策。
堂下,文武百官肃立。曹操、荀彧、诸葛亮、贾诩、司马懿、太史慈、甘宁等皆在列。
袁绍起身,声音洪亮:“自孙权继立,江东有变,朝廷当如何应对,议论纷纷。今经月余商讨,察各方情报,听诸卿建言,本王已有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一,采纳奉孝、孔明之议,暂缓南征,以三年为期,全力备战。”
“二,明面上,接受孙权称臣,许其岁贡减半,派使往来,以示友好。”
“三,暗地里,加速备战——太史慈、甘宁督造楼船、训练水师;各州郡储粮积草;工部赶制兵器铠甲。”
“四,派遣精锐潜入江东。”袁绍看向甘宁,“兴霸,你熟悉江南,此事由你负责。选精干之士千人,分批潜入,刺探军情,联络不满孙权的势力,必要时可焚其粮仓、乱其后方。”
甘宁出列,单膝跪地:“未将领命!必不负晋王重托!”
“五,以建安二十二年冬为誓师之期。”袁绍声音转厉,“届时,水师需有楼船百艘,水军十万;粮草需足供五十万大军两年之用;各军需完成渡江战法演练。谁敢误期,军法处置!”
“诺!”众将齐声。
袁绍最后道:“此三年间,朝廷重心转为南征准备。朝中各司,地方各州,皆需以此为要。一统天下,在此一举!”
“一统天下!一统天下!”堂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散朝后,袁绍独留曹操、诸葛亮、司马懿。
“孔明,仲达,”袁绍看向二人,“你二人既熟悉江东,南征方略的细化和调整,就交由你们负责。每三月呈报一次进展。”
“遵命。”
“孟德,”袁绍转向曹操,“你总领南征筹备事宜,协调各方。三年之期,一日不可耽误。”
曹操肃然:“绍兄放心,操必竭尽全力。”
四人又密议至深夜。出府时,已是月明星稀。
诸葛亮与司马懿并肩而行。
“仲达以为,三年之后,胜算几何?”诸葛亮忽然问。
司马懿沉默片刻:“若这三年间,孙权能完全整合江东,周瑜能建成铁壁江防,则胜负在五五之间。若其间江东生变,或我军准备充分,则胜算可达七成。”
“你认为,哪种可能性更大?”
司马懿望向南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