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深宅,几个身影正在密谈。
“袁本初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蜀锦之利,我家经营三代,岂能拱手让人?”另一个声音愤愤。
“急什么。”第三个声音冷静,“王景兴(王朗)今日在朝上都没能拦住,说明袁绍决心已定。此时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只需表面遵从,暗中……”
声音低了下去。
而在另一处府邸,费祎正在灯下翻阅蜀锦账册。这个年轻人眼神专注,手指在算筹间飞速拨动。
“岁入百万匹,若统一产销,可增至一百三十万匹。”他低声计算,“三成留益州,仍有九十一万匹归中央。每匹价值千钱,便是九十一亿钱……足以供养十万大军一年。”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同一时刻,辽州襄平。
袁熙接到飞马传书,展开细读。当他读到“辽东马政收归国营,以琐奴为司正”时,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开来。
“父亲这是要收权了。”他对身旁的司马师说,“不过也是好事。马政归中央,辽州便少了一分负担,多了一分依靠。”
司马师点头:“使君所见极是。只是琐奴校尉那边……”
“琐奴忠于朝廷,不会生变。”袁熙将书信焚毁,“传令,明日召集辽州官员,宣《一统令》。”
夜色深沉,许都晋王府的灯火,一直亮到子时。
这一夜,无数人失眠。有人谋划抵制,有人盘算利弊,有人憧憬未来。
而历史的车轮,已经在这一纸《一统令》的推动下,缓缓转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