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些……再近些……”甘宁喃喃自语。
当倭国船队完全进入海峡最窄处时,甘宁猛地拔出佩刀:“出击!”
五十艘汉军战船同时升帆,从岛屿后杀出!船首的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船侧的弩台箭已上弦。
倭国船队猝不及防,阵型大乱。他们的将领——一个名叫难升米的倭将,用倭语大喊着什么,但船队已经陷入混乱。
“放箭!”甘宁下令。
汉军弩箭如雨,覆盖了倭国船队。倭船没有船舱,士兵暴露在甲板上,瞬间死伤惨重。更致命的是,汉军使用了火箭——箭镞包裹浸油的麻布,点燃后射出。
“火!火!”倭兵惊恐大叫。
小船最怕火。一艘倭船中箭起火,火势迅速蔓延。船上的倭兵跳海逃生,但海水冰冷刺骨,跳下去也是死。
甘宁的主船直扑难升米的旗舰。两船接近时,甘宁一跃而起,竟直接从自己的船上跳到了倭船上!
“倭贼受死!”甘宁双戟在手,如虎入羊群。
难升米拔刀迎战。他的刀法诡异,与中原刀法大不相同,但甘宁何等身手?交手三合,一戟刺穿难升米的竹甲,另一戟削飞他的首级。
主将战死,倭国船队彻底崩溃。有的想掉头逃跑,但船速太慢;有的想接舷战,但根本够不着汉军高大的楼船。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五十艘倭船,三十艘被焚,二十艘被俘。三千倭兵,战死两千,被俘八百,余者葬身大海。
海面上漂浮着船只的残骸和尸体,火光映红了天空。
甘宁站在缴获的倭国旗舰上,看着这片火海,忽然笑了:“传令:把所有俘虏押上甲板,让他们看着——把这些倭船全部烧了!”
“将军,不留几艘吗?”副将问。
“不留。”甘宁斩钉截铁,“烧得干干净净,让倭国知道疼。让他们以后想起海,就想到今天的火;想起汉,就想到今天的死。”
大火又烧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艘倭船沉入海中时,甘宁下令返航。
他站在船头,望着东方——那里是倭国的方向。
“将军在看什么?”副将问。
“在看……一个该去的地方。”甘宁喃喃道,“不过不是现在。等灭了高句丽,等中原一统……迟早要去走一趟。”
船队调转航向,向西返回。
而这场海战的消息,将随着幸存倭兵的逃回,传遍倭国列岛。“焚海将军”甘宁之名,将成为倭人心中长久的噩梦。
十二月初八,午时。
国内城东南角,城墙上的守军忽然感觉脚下一震。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雷声。但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近。有经验的老兵脸色大变:“地龙翻身?!”
不,不是地震。
是水声——轰隆如雷鸣的水声,从上游传来。
“洪水!洪水来了!”了望手凄厉尖叫。
所有人望向鸭绿江上游。只见一道白线正迅速逼近,那是蓄积了七日的江水,在炸坝后奔腾而下。虽然冬季水量不大,但集中释放的威力依然恐怖。
洪水首先冲垮了江边的取水设施,然后狠狠撞在城墙东南角。
“轰——!”
城墙剧烈震动。本就因缺水而疏松的夯土基础,在洪水冲击下开始松动。石块脱落,裂缝蔓延。
“补墙!快补墙!”守将嘶吼。
但洪水不停。第一波过后是第二波,第三波……而且洪水遇冷迅速结冰,裂缝被冰填充,膨胀,将裂缝越撑越大。
一个时辰后,东南角城墙垮塌了。
不是被冲倒,是被冰撑裂的——长达十丈的一段城墙,从中间裂开,向外倾倒。缺口宽达三丈,足够五马并行。
“破城了——!”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太史慈拔剑指天:“全军进攻!目标——王宫,生擒伯固!”
“杀——!”
汉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王双、徐质各率一队,率先冲入城中。高句丽守军还想在缺口处组织防线,但被洪水冲垮了士气,又被汉军的冲锋彻底击溃。
巷战开始了。
但高句丽人的抵抗比预想中微弱。七日围城,尤其是断水,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和意志。很多士兵直接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太史慈率亲卫队直扑王宫。沿途遇到零星抵抗,但都不成气候。
当他抵达王宫大门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王宫正殿燃起了大火。
“伯固自焚了。”贾逵低声道。
满宠补充:“但也有可能是金蝉脱壳。王宫有密道,他可能从密道跑了。”
太史慈下令:“王双,你率人灭火,搜索伯固尸体。徐质,你带人封锁全城,一个都不许放走。贾逵、满宠,随我入宫。”
众人冲入王宫。正殿的火势很大,但偏殿尚未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