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沉默片刻:“厚葬。他是军人,该死得像个军人。”
巳时,城内抵抗基本平息。
夏侯惇入城,立即下令:清点府库,收押俘虏,安抚百姓,扑灭余火。
太守府大堂上,公孙渊的宗族党羽被一一押来。长史郭昕、将军卑衍(被俘后一直关押)、以及公孙渊的几个儿子、侄子,共三十七人。
“公孙渊已死,辽东已平。”夏侯惇沉声道,“按律,尔等皆当处死。但大将军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非公孙渊血亲者,可免死罪。”
郭昕跪地大哭:“罪臣愿降!愿降!”
卑衍却昂着头:“我卑衍受公孙氏厚恩,今日主死臣辱,唯求一死!”
夏侯惇看了他片刻,挥挥手:“押下去,一并送往许都,由朝廷发落。”
城外,袁熙和司马师正在组织赈济。从幽州运来的粮食在城中四处设点发放,百姓排成长队,领到粮食时无不痛哭流涕。
“终于……终于活下来了……”
“感谢大将军!感谢朝廷!”
钟会和贾充在整理战报。此战,朝廷军阵亡四千余人,伤八千。辽东军战死一万二千,被俘三万。襄平城中百姓,围城期间死亡超过三万,大多冻饿而死。
“惨胜。”钟会叹息。
“但必须胜。”贾充头也不抬地写着奏报,“辽东不定,北疆不宁。如今公孙氏覆灭,高句丽、乌桓必不敢妄动。北疆……可安十年。”
午后,夏侯惇登上残破的城墙。
从这里望去,襄平城满目疮痍,但炊烟已重新升起。辽河在城外静静流淌,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黄忠、张绣、曹休、曹彰、夏侯霸、袁熙等将陆续走来,站在他身后。
“结束了。”夏侯惇说。
“不,”司马懿缓缓走来,“是刚刚开始。辽东需要重建,北疆需要安抚,阵亡将士需要抚恤,有功之人需要封赏……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
法正点头:“但至少,仗打完了。”
众人沉默。是啊,仗打完了。
从去年四月誓师,到今年二月破城,整整十个月。跨越两千里,经历大小十余战,终于平定辽东。
代价惨重,但值得。
夏侯惇转身,面向众将,深深一揖:“诸君辛苦。我夏侯惇,代大将军,代朝廷,谢过诸位!”
众将齐刷刷单膝跪地:“为大汉!万死不辞!”
春风吹过城墙,带来泥土复苏的气息。
辽东的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