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晃退守县衙,最后时刻点燃了府库。大火蔓延,半个辽队城陷入火海。等朝廷军扑灭大火时,公孙晃已自焚身亡,府库中的粮草军械也损失大半。
“可惜了。”夏侯惇看着烧焦的府库,摇摇头。
司马懿却道:“不可惜。公孙晃宁可自焚也不降,说明公孙渊的死党还有死战之心。这一仗,打掉了辽东军最后的锐气。”
果然,辽队城破的消息传开后,沿途再无像样的抵抗。
九月初十,夏侯惇大军兵临襄平城下。
而与此同时,海路也在推进。
沓氏被占领后,太史慈没有急于北上。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彻底巩固沓氏这个前进基地:扩建港口,加固城防,安抚百姓,囤积粮草。同时派甘宁率水师扫荡辽东半岛南端的残敌,肃清海上通道。
九月初五,太史慈认为时机成熟,开始向北推进。
第一站是平郭县。这里离沓氏不过百里,守军只有一千,且大半是临时征召的乡勇。甘宁率陆战营一个冲锋就攻破了城门,县令当场投降。
九月初八,占领汶县(与陆路攻占的汶县同名,但位于辽东半岛东海岸)。这里的抵抗稍强,但王双、徐质率部强攻半日,也顺利破城。
九月十二,水陆两路大军在安市城会师——这是事先约定的地点。
太史慈见到夏侯惇时,这位水师都督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夏侯将军,海路之师两万人,已扫清辽东半岛南端,现听候调遣!”
夏侯惇大笑:“子义来得正好!襄平就在眼前,你我两路合围,公孙渊插翅难飞!”
九月十五,两路大军完成对襄平的合围。
襄平城,太守府。
公孙渊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堂下,仅存的将领和幕僚们垂着头,无人敢说话。
“说话啊!”公孙渊猛地一拍案几,“都哑巴了?辽队丢了,平郭丢了,汶县丢了,现在朝廷大军就在城外!你们平时不是都很能说吗?”
长史郭昕颤声开口:“太守……如今之势,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待援,要么……议和。”
“议和?”公孙渊冷笑,“怎么议?杀天使、劫辽西、僭称公,哪一条不是死罪?袁绍会放过我?”
“可死守……能守到几时?”郭昕声音更低,“城中存粮虽多,但围城日久,民心必乱。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高句丽、乌桓那边,至今没有出兵的消息。”
公孙渊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不甘心——三代基业,几十年经营,难道就这样拱手让人?
“报——!”亲卫冲进大堂,“朝廷大军已在城外开始筑营!看架势,是要长期围困!”
公孙渊起身走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见城外——旌旗如林,营帐连绵,数不清的士兵正在挖壕沟、筑土垒。更远处,水师的战船在辽河上游弋,彻底封锁了水路。
“传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全城戒严,四门封闭。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编入守城队。私议降者,斩!惑乱军心者,斩!临阵脱逃者,斩!”
“诺!”
命令传下去后,公孙渊独自登上城楼。
城外,朝廷大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建。壕沟一道接一道,土垒一层接一层,箭楼、望台林立,俨然一座巨大的攻城要塞。更让他心惊的是,朝廷军并没有立即攻城的意思——他们真的打算长期围困。
“太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孙渊回头,是他的叔父公孙恭。这位老人已年过七旬,平时不问政事,今日却拄着拐杖上了城楼。
“叔父怎么来了?”
“来看看。”公孙恭走到垛口前,望着城外的大军,长叹一声,“渊儿,收手吧。现在开城投降,或许还能保全宗族性命。”
公孙渊脸色一变:“叔父何出此言?”
“我是为了公孙家。”公孙恭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悲凉,“你看看这阵势,这是灭国之战的架势。朝廷下了决心,一定要灭辽东。我们守不住的。”
“守不住也要守!”公孙渊咬牙,“我宁可战死,也不做阶下囚!”
“那你有没有想过,城中这数万百姓,数万将士?”公孙恭的声音颤抖,“你要让他们都为你陪葬吗?”
公孙渊不答。他转过身,背对叔父,望向远方。
那里,朝廷大营中,一面“袁”字大旗正在升起。
他知道,那是袁熙的旗帜。
朝廷大营,中军帐。
夏侯惇正在部署围城任务:“黄忠部守东门,曹休部守南门,张绣部守西门,太史慈水师封锁北门及辽河。袁熙、曹彰、夏侯霸各率本部兵马作为机动。司马懿、法正总筹军务,贾充、钟会负责劝降、安民。”
众将领命而去后,帐中只剩下夏侯惇、审配和司马懿。
“正南公,”夏侯惇道,“围城之事已定。但有一事,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