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熟悉的青州海岸线映入眼帘时,整船的人都爆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徐质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心弦,也终于略微松弛,但随即又再次绷紧——陆路上的传递,同样不容有失!
艨艟在东莱水师大营尚未完全修复的码头靠岸,徐质甚至来不及与留守的军官寒暄,立刻亮出太史慈的令牌和晋王诏书,以最高权限,征调了营中最好的三匹战马和两名最精锐的传令兵。
“八百里加急!绝密军报!直送长安晋王王庭!沿途所有关卡,见令放行,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徐质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着铁血的味道。他将装有奏报的小木匣用丝绦紧紧绑在自己胸前,翻身上了第一匹马。那盒矿石样本,则由一名传令兵用同样方式携带。
三骑如离弦之箭,冲出东莱大营,沿着通往长安的官道,开始了新一轮的亡命奔驰。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他们几乎不眠不休,只在驿站换马时草草吞咽几口食物,灌下一囊清水。胸前的木匣,如同燃烧的炭火,催促着他们不断扬鞭。官道上的行人商旅纷纷避让,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三位如同从水中捞出、又覆盖着一层厚厚尘土,眼中布满血丝,却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的骑士疾驰而过。
沿途关卡,见到那代表着最高紧急程度的令牌和“北洋水师、直奏晋王”的吼声,无敢阻拦,迅速放行。消息如同水面的涟漪,虽然不知具体内容,但“北洋水师八百里加急”的信息,还是以比马匹更快的速度,通过烽燧或其他信使,隐隐传向了长安。
当徐质一行三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在跑死了不知多少匹驿马,跨越千里山河,终于看到长安那巍峨的城郭时,几乎已经虚脱。他们人是黑的,马是湿的,唯有那双眼睛,还闪烁着使命必达的坚定光芒。
没有停留,没有洗漱,徐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驱马直冲晋王长安府邸!在禁卫森然的刀戟前,他滚鞍下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和那个珍贵的木匣,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已然变形:
“北……北洋水师……八百里加急……大捷……并……并天大喜讯……奏报晋王!!!”
喊完,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晕厥在王府门之前。旁边的传令兵亦是摇摇欲坠,却仍死死护着装有矿石样本的木匣。
宫门守将见状,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耽搁,一面派人急救徐质,一面亲自捧起那沾染了鲜血与尘土的木匣,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深宫狂奔。
此时,正是常朝时分。晋王袁绍端坐于金殿之上,与曹操、诸葛亮及文武百官商议着汉中治理与未来伐蜀方略。殿内气氛庄重。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如鼓点般的脚步声,以及殿前武士的高声禀报:“启禀大王!宫门急报!北洋水师副将徐质,持八百里加急令牌,血溅宫门,呈递绝密军报!”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外。
袁绍眉头一扬,沉声道:“呈上来!”
近侍几乎是跑着将那个木匣捧到御阶之下。袁绍亲手打开,取出那封被徐质鲜血浸染了一角的绢布奏报,迅速展开阅览。
起初,他的面色尚是平静,看着太史慈、甘宁等人连战连捷,扫荡倭寇马韩,阵斩鬼野丸,他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北洋水师初战告捷,值得嘉奖。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奏报后半部分,看到“于对马岛发现巨型银矿”、“矿脉绵延、品位极高”、“疑似古矿洞遗留富矿”、“其产出或可支数十年军国之用”等字眼时,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拿着绢布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好!好!好!”袁绍连说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激动,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因为过于激动,甚至带倒了案几上的玉如意而不自知!
“苍天佑朕!苍天佑我大汉!!”他举起那封奏报,声音如同雷霆,滚过整个金殿,“太史慈、甘宁等,不仅为大汉百姓扫清了东海,更……更为本王和大汉,找到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一座真正的金山……不,是银山!足以让我大汉国力倍增,霸业可成的银山啊!!”
他将奏报递给早已按捺不住的曹操和诸葛亮,两人看罢,亦是身躯剧震,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惊喜!
诸葛亮羽扇停滞,喃喃道:“此真乃……国之大幸!”
曹操独眼放光,深吸一口气:“大王!此天赐之财,必助大王横扫八荒,一统天下!”
这时,那名传令兵也被搀扶上殿,献上了那个装着矿石样本的木匣。当匣子打开,那几块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甚至有些刺眼的银光的矿石呈现在所有文武百官面前时,整个朝堂彻底沸腾了!
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