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迅速传出。甘宁接到命令,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终于轮到老子活动筋骨了!儿郎们,检查刀剑,准备火油,咱们去给那群羌狗放个烟花看看!”
黄忠则默默擦拭着他的宝雕弓,对副将淡淡道:“挑选三百箭术最精的儿郎,带足箭矢,一人双马,即刻出发。”
两支援军,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以不同的方式,射向了烽火连天的敦煌。
敦煌城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五天五夜。守军伤亡逐渐增加,箭矢、滚木等物资也开始捉襟见肘。姜冏和姜维父子数日未下城墙,眼中布满血丝,盔甲上满是血污。叛军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城墙多处出现破损,情况愈发危急。
第六日正午,叛军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彻里木亲自督战,大量的生力军被投入战场,数十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墙,冲车也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一下下沉重地撞击着已然有些摇摇欲坠的城门。
“顶住!都给我顶住!”姜冏嘶哑着喉咙大喊,亲自抱起一块巨石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首先发难的是黄忠的神射手。他们如同鬼魅般,早已占据了城外几处理想的射击阵地。
“嗖——!”
一支特制的鸣镝(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长空,精准地射穿了正在城下挥舞战刀、督促士兵攻城的一名叛军千夫长的咽喉!那千夫长愕然捂颈,轰然倒地。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密集而精准的箭矢从高处倾泻而下!目标明确——叛军的弓箭手、号角手、旗手,以及那些操作冲车和云梯的士兵。黄忠亲自开弓,一支支利箭如同长了眼睛,专门点名叛军中的基层军官和勇猛之士。叛军的指挥体系瞬间陷入混乱,攻城的节奏被打乱,士气为之一挫。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箭?”彻里木又惊又怒。
还未等他弄清情况,更大的混乱从后营传来!
只见叛军后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甘宁的水军精锐,如同天降神兵,从疏勒河支流悄然登陆,直扑叛军毫无防备的后营。他们行动如风,刀法狠辣,见人就杀,遇帐就烧。囤积的粮草被点燃,顿时化作一片火海;马厩被打开,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践踏营帐……
“不好了!晋军!晋军从后面杀来了!”
“粮草!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叛军中蔓延。前有坚城难下,后有奇兵突袭,侧翼还有不知藏在何处的神射手精准狙杀,叛军的战斗意志瞬间崩溃了。
眼看军心已乱,彻里木知道大势已去,他赤红着双眼,不甘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敦煌城墙,嘶吼道:“撤!向西撤!”
然而,马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叛军陷入全面混乱,开始溃散之际,东方的地平线上,响起了闷雷般的马蹄声。马字大纛迎风招展,马超亲率西凉铁骑主力,如同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紧随其后的,是赵云那一片令人心悸的白色旋风——白马义从,他们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无情地收割那些试图逃窜的叛军溃兵。
“开城门!随我杀出!接应马将军!”城头上的姜冏见此情景,精神大振,立刻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姜冏、姜维父子率领城中所有还能战斗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已经魂飞魄散的叛军。
此刻的战场,已成一边倒的屠杀。前有坚城出击,侧有神射压制,后有奇兵焚营,正面则是无可阻挡的铁骑冲锋。叛军彻底失去了建制和指挥,像无头的苍蝇般乱窜,然后被逐一歼灭。
马超一马当先,金枪所向,无人能挡,他在乱军中来回冲杀,寻找着彻里木的踪迹。甘宁在叛军后营杀得性起,赤着上身,双戟挥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黄忠则在高处,冷静地狙杀着任何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叛军小队。
姜维挺枪跃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表现抢眼。他甚至与一名试图偷袭姜冏的叛军悍将交手,凭借精妙的枪法,将其挑落马下,赢得了周围晋军士兵的一片喝彩。
彻里木在亲兵的死命保护下,试图向西突围,却迎面撞上了负责外围游弋、封锁退路的赵云。白马银枪的将军甚至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几个回合之间,龙胆亮银枪便如毒蛇出洞,刺穿了彻里木的胸膛。这位掀起西凉叛乱的枭雄,最终瞪着不甘的双眼,坠马身亡。
主将毙命,残存的叛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跪地请降。
夕阳西下,映照着历经战火洗礼的敦煌城和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硝烟尚未散尽,但喊杀声已经平息。马超、姜冏、赵云、甘宁、黄忠等将领在城下会师。
“末将守城不力,劳烦将军远援,死罪!”姜冏向马超行礼。
马超扶起他,赞道:“姜太守坚守孤城,功莫大焉!若非你拖住叛军主力,我军焉能将其全歼于此?”他又看向姜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