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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后唐纪三】(10/11)

绍钦、贝州刺史李绍英率军驻守在瓦桥关,北京右厢马军都指挥使安审通率军驻守在奉化军。李嗣源都派遣使者,前去召见他们,让他们率军前来会合。李绍英是瑕丘人,原本姓房,名叫房知温。安审通是安金全的侄子。李嗣源的家在真定,虞候将王建立先杀死了真定的监军,因此李嗣源的家人得以保全性命。王建立是辽州人。李从珂率领自己的部下,从横水出发,经过盂县,直奔镇州,和王建立的军队会合,然后日夜兼程,前去跟随李嗣源。李嗣源因为李绍荣率军驻守在卫州,于是谋划从白皋渡过黄河。他分出三百名骑兵,派石敬瑭率领,作为前锋;派李从珂率领军队,作为后卫。从此以后,李嗣源的军队声势大振。李嗣源的侄子李从璋率领军队,从镇州出发,向南进军。李从璋率军经过邢州的时候,邢州的百姓推举他担任邢州留后。

    癸酉日,朝廷下诏命令怀远指挥使白从晖率领骑兵,扼守河阳桥。皇帝于是拿出皇宫内库的金银丝帛,犒赏各路军队。枢密宣徽使以及供奉内使景进等人,都献出自己的金银丝帛,用来资助皇帝犒赏军队。士兵们背着皇帝赏赐的财物,却大骂道:“我们的妻子和儿女都已经饿死了,得到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甲戌日,李绍荣率军从卫州返回洛阳。皇帝前往鹞店,犒劳李绍荣的军队。李绍荣对皇帝说:“邺都叛乱的士兵,已经派遣他们的党羽翟建白占据了博州,想要渡过黄河,袭击汴州和洛阳。希望陛下亲临关东地区,招安安抚叛军。”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景进等人对皇帝说:“魏王李继岌的大军还没有回到京城,康延孝叛乱刚刚平定,西南地区还没有安定下来。王衍的宗族和党羽还有很多人,他们听说陛下亲自率军东征,恐怕会趁机发动叛乱。不如把他们全部除掉,以绝后患。” 皇帝于是派遣宫中的使者向延嗣带着皇帝的敕书,前往长安,诛杀王衍等人。皇帝的敕书上说:“王衍一行人,全部都要杀死。” 敕书已经盖好印章,写好文字。枢密使张居翰在复核这份敕书的时候,在宫殿的柱子上,用手指把敕书上的 “行” 字擦掉,改为 “家” 字。因此,蜀国的文武百官以及王衍的仆人、差役,得以幸免一死的,有一千多人。向延嗣抵达长安之后,在秦川驿把王衍的宗族全部杀死。王衍的母亲徐氏临死之前,大声呼喊说:“我的儿子率领一个国家,投降归顺朝廷,却还是免不了被满门抄斩。你们这样背信弃义,我知道你们也会遭到报应的!”

    乙亥日,皇帝从洛阳出发,率军东征。丁丑日,皇帝的车驾抵达汜水。戊寅日,皇帝派遣李绍荣率领骑兵,沿着黄河向东进军。跟随李嗣源叛乱的人,很多都逃了回来。皇帝的亲军之中,那些原本跟随李嗣源的人,大多都逃走了。皇帝多次派遣使者,前往李嗣源的军中,向他表示慰问,但是李嗣源都没有回应。庚辰日,皇帝的车驾抵达荥泽。皇帝听说李嗣源已经率军进入了大梁城,各路军队都叛离了自己,神色十分沮丧。他登上高处,叹息着说:“我大势已去,不能成功了!” 于是下令撤军。当天夜里,皇帝的车驾又回到了汜水。皇帝当初离开洛阳,率军出征的时候,随从的侍卫军队有两万五千人。等到返回汜水的时候,已经损失了一万多人。皇帝于是留下秦州都指挥使张唐率领三千名步兵和骑兵,驻守在汜水关。癸未日,皇帝的车驾返回,经过罂子谷。罂子谷的道路十分狭窄。皇帝每次遇到手持兵器的卫士,就用好话安抚他们,说:“刚刚收到报告,魏王李继岌又从西川押送回来五十万两金银。等到回到京城之后,我一定会把这些金银,全部分给你们。” 卫士们回答说:“陛下现在才赏赐我们,已经太晚了,人们也不会感激陛下的恩德了!” 皇帝只好流着眼泪,一言不发。皇帝又让人去拿自己的锦袍和玉带,赏赐给身边的随从官员。内库使张容哥说,锦袍和玉带已经全部赏赐完了。卫士们斥责张容哥说:“导致我们的君主失去国家社稷的,都是你们这些宦官小人!” 卫士们拔出刀,追赶张容哥。幸好有人出面救了张容哥,他才得以幸免一死。张容哥对和他一起的宦官说:“皇后吝惜财物,才导致了今天的祸患。现在却把罪责归咎到我们这些人的身上。如果事情发生不测,我们这些人都会被碎尸万段。我不忍心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于是张容哥投河自杀了。甲申日,皇帝的车驾抵达石桥的西面。皇帝摆下酒席,悲痛地流下眼泪,对李绍荣等各位将领说:“你们跟随我以来,无论遇到紧急危难,还是享受富贵荣华,都和我同甘共苦。现在让我落到这样的地步,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想出一条计策,来拯救我吗!” 在场的各位将领有一百多人,都割断自己的头发,放在地上,发誓要用死来报答皇帝。于是众人一起大声痛哭。当天晚上,皇帝的车驾进入了洛阳城。李嗣源命令石敬瑭率领前锋部队,直奔汜水关,收编安抚流散的士兵。李嗣源率领大军,跟在石敬瑭的后面。李绍虔、李绍英率领军队,前来和李嗣源会合。丙戌日,宰相和枢密使一起向皇帝上奏说:“魏王李继岌的西征大军即将回到京城。陛下的车驾应该暂时扼守汜水关,收编安抚流散的士兵,等待魏王的大军到来。” 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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