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信听到徐温的话后,十分恐惧,立刻率领军队掉头攻打虔州。先锋部队刚抵达,虔州的守军就溃散而逃,谭全播逃奔雩都,被追兵擒获。吴国任命谭全播为右威卫将军,兼任百胜节度使。
在此之前,吴国徐温因为自己权力虽重但地位却比较低微,就劝说吴王:“如今大王和各位将领都是节度使,虽然大王有都统的名号,但不足以控制他们。请大王建立吴国,登基称帝来治理国家。” 吴王没有答应。严可求屡次劝说徐温,让他的次子徐知询取代徐知诰执掌吴国政务。徐知诰和骆知祥商量后,调派严可求出任楚州刺史。严可求接受任命后,前往金陵拜见徐温,劝说他:“我们尊奉唐朝的正朔,一直以兴复唐朝为口号。如今朱温、李存勖正在争夺天下,朱氏的势力日益衰落,李氏的势力日益强盛。一旦李氏夺取天下,我们难道能向他俯首称臣吗?不如先建立吴国,来维系民心。” 徐温听后大喜,就留严可求参与总管各种政务,让他草拟建立吴国的礼仪制度。徐知诰知道严可求无法被排挤出朝廷,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严可求的儿子严续。
晋王打算直奔大梁,而后梁军队扼守在前方,坚壁不出,两军对峙了一百多天。十二月庚子朔日,晋王进军,在距离后梁军营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起初,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瑰擅长统领步兵,排陈使谢彦章擅长统领骑兵,贺瑰嫉妒谢彦章和自己齐名。一天,贺瑰和谢彦章在郊外训练军队,贺瑰指着一处高地说:“这里可以修建营寨栅栏。” 到了这时,晋军恰好在那处高地上设置了营寨栅栏,贺瑰就怀疑谢彦章和晋军暗中勾结。贺瑰屡次想要出战,对谢彦章说:“主上把全国的军队都托付给我们两人,国家社稷全靠我们支撑。如今强敌逼近我们的营门,我们却逗留不战,这样可以吗!” 谢彦章说:“强敌来势汹汹,速战速决对他们有利。如今我们深挖壕沟、高筑营垒,扼守渡口要道,他们怎么敢深入进犯!如果轻率地和他们交战,万一失利,那大事就全完了。” 贺瑰更加怀疑谢彦章,秘密向后梁末帝诬陷他,又和行营马步都虞候、曹州刺史朱珪谋划,趁着犒劳士兵的机会,埋伏下甲士,杀死了谢彦章以及濮州刺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然后向朝廷报告说他们图谋叛乱。孟审澄、侯温裕也都是骑兵将领中的优秀人才。丁未日,后梁任命朱珪为匡国留后;癸丑日,又任命他为平卢节度使兼行营马步副指挥使,以此奖赏他。
晋王听说谢彦章被杀,高兴地说:“他们的将帅自相残杀,灭亡的日子不远了。贺瑰残忍暴虐,失去士兵的人心,我如果率领军队直捣他们的国都,他们怎么还能坚守营垒不出来!有幸和他们打一仗,就没有不胜的道理。” 晋王打算亲自率领一万骑兵直奔大梁,周德威说:“梁军虽然杀害了上将,但他们的军队还保持完整。我们轻率行动贪图小利,未必是好事。” 晋王不听。戊午日,下令让军中老弱士兵全部返回魏州,整军直奔汴州。庚申日,拆掉营寨进军,号称十万大军。
辛酉日,蜀国改明年的年号为乾德。
贺瑰听说晋王已经率军向西进发,也放弃营寨,率军紧随其后。晋王征发魏博三万壮丁随军出征,让他们负责修建营寨栅栏的劳役,军队所到之处,营寨栅栏很快就搭建完成。壬戌日,晋军抵达胡柳陂。癸亥日清晨,侦察兵报告说后梁军队从后面追来了。周德威说:“敌军日夜兼程赶来,还没有安营扎寨。我们的营寨栅栏已经坚固,守备绰绰有余。既然已经深入敌境,一举一动都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不能轻举妄动。这里距离大梁已经很近,梁军士兵都思念家乡,内心怀着愤激之情,如果不用谋略制服他们,恐怕很难成功。大王应当按兵不动,不要出战。我请求率领骑兵去骚扰他们,让他们得不到休息。到了傍晚,他们的营垒还没建好,柴草和炊具也没准备齐全,趁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就能一举将他们消灭。” 晋王说:“之前在黄河边上,我就恨没能早点遇上敌人,如今敌人来了却不出击,还等什么呢,你怎么这么胆小!” 又回头对李存审说:“让粮草辎重先出发,我为你断后,打败敌人再走!” 随即率领亲信部队率先出战。周德威迫不得已,只好率领幽州军队跟从晋王,他对自己的儿子说:“我今天死定了。”
贺瑰率领军队排着阵势赶来,军阵横向绵延几十里。晋王率领银枪都攻破敌军阵地,来回冲杀,转战十几里。行营左厢马军都指挥使、郑州防御使王彦章的军队首先战败,向西逃往濮阳。晋军的粮草辎重位于阵地西面,士兵们望见后梁的旗帜,惊慌溃散,涌入幽州军队的阵地,幽州军队也跟着混乱起来,士兵自相践踏。周德威无法控制局面,父子二人都战死了。魏博节度副使王缄和粮草辎重同行,也战死了。
晋军士兵失去了队列秩序。后梁军队从四面汇集而来,气势十分强盛。晋王登上高丘收拢溃散的士兵,到了中午时分,军队才重新振作起来。胡柳陂中有一座土山,贺瑰率领军队占据了它。晋王对将士们说:“今天谁能夺取这座山,谁就能获胜,我和你们一起去夺下它。”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