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长安的文武百官、太子太师裴璩等人,劝说襄王李煴登基称帝。冬季十月,李煴正式即位称帝,改年号为建贞,遥尊僖宗为太上元皇帝。
董昌对钱镠说:“你如果能攻取越州,我就把杭州交给你。” 钱镠说:“好。不攻取越州,终究会成为后患。” 于是钱镠率领军队从诸暨直奔平水,开山辟路五百里,从曹娥埭出兵。浙东将领鲍君福率领部众向钱镠投降。钱镠与浙东的军队交战,屡次将其击败,进军屯驻丰山。
感化牙将张雄、冯弘铎得罪了节度使时溥,聚集三百名部众,渡过长江,袭击苏州,将其占据。张雄自称刺史,逐渐召集军队,兵力达到五万人,战舰一千多艘,自号天成军。
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去世,大将刘经、张全义拥立诸葛爽的儿子诸葛仲方为留后。张全义是临濮人。
李克修率军攻打邢州,没能攻克,只好撤军返回。
十一月丙戌日,钱镠率军攻克越州,刘汉宏逃奔台州。
义成节度使安师儒把政事委托给两厢都虞候夏侯晏、杜标处理。这两个人骄横放纵,军中将士都对他们心怀怨恨。小校张骁暗中逃出城外,聚集两千名部众,攻打州城。安师儒斩杀夏侯晏、杜标,将他们的首级示众,军中的情绪才稍微平复。天平节度使朱瑄谋划夺取滑州,派遣濮州刺史朱裕率军引诱张骁,将他杀死。朱全忠抢先派遣部将朱珍、李唐宾袭击滑州。军队进入义成的辖境后,遇到天降大雪。朱珍等人连夜疾驰到滑州城下,架起上百架云梯,同时攻城,最终攻克滑州,俘虏安师儒,将他带回大梁。朱全忠任命牙将、江陵人胡真为义成留后。
田令孜抵达成都后,请求允许他寻访医生治病,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十二月戊寅日,各路军队攻克凤州,朝廷任命满存为凤州防御使。
杨复恭向关中地区发布檄文,声称:“凡是能献上朱玫首级的人,朝廷就任命他为静难节度使。” 王行瑜接连战败,担心被朱玫治罪,于是和部下商议说:“如今我们没有立下功劳,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和你们一起斩杀朱玫的首级,平定京城,迎接皇上的车驾,以此换取邠宁节度使的符节和斧钺,怎么样?” 部众都表示赞同。
甲寅日,王行瑜擅自率领军队从凤州返回京城长安。朱玫正在处理政事,听说这件事后,勃然大怒,召见王行瑜,斥责他说:“你擅自率军返回,是想要谋反吗?” 王行瑜说:“我不是谋反,是想要诛杀谋反的朱玫!” 于是王行瑜下令擒杀朱玫,连同他的党羽几百人全部处死。各路军队陷入大乱,在京城中烧杀抢掠,百姓们因为没有衣服穿而冻死的人,遍地都是。裴澈、郑昌图率领两百多名文武百官,尊奉襄王李煴逃奔河中。王重荣假装出来迎接,趁机擒获李煴,将他杀死,囚禁了裴澈、郑昌图。文武百官中,死亡的人差不多占了一半。
台州刺史杜雄引诱刘汉宏,将他擒获,押送到董昌那里,董昌下令将刘汉宏斩首。董昌把镇所迁到越州,自称知浙东军府事,任命钱镠掌管杭州事务。
王重荣把襄王李煴的首级装在匣子里,送往僖宗的行在。刑部请求僖宗亲临兴元城南门,举行献俘仪式,文武百官一同庆贺。太常博士殷盈孙提出建议,认为:“李煴是被叛贼逼迫拥立的,他的罪过只是没能以死坚守臣节而已。按照礼制,皇室宗亲如果犯下死罪,君主应当为他穿上素服,并且停止举行朝会。如今李煴已经被处死,应该将他废黜为平民,命令当地官府埋葬他的首级。至于献俘庆贺的礼仪,请求等到朱玫的首级送到后,再举行。” 僖宗采纳了他的建议。殷盈孙是殷侑的孙子。
河阳大将刘经畏惧李罕之难以控制,亲自率领军队镇守洛阳,在渑池袭击李罕之,反被李罕之击败。刘经放弃洛阳逃走,李罕之率军追击,几乎将刘经的军队全歼。李罕之率军屯驻巩县,准备渡过黄河。刘经派遣张全义率军抵御他。当时诸葛仲方年幼势弱,政事都由刘经决断,各个将领大多不肯归附他。张全义于是和李罕之联合,一同率军攻打河阳,被刘经击败。李罕之、张全义逃奔怀州,据城坚守。
起初,忠武决胜指挥使孙儒与龙骧指挥使、朗山人刘建锋一同戍守蔡州,抵御黄巢。扶沟人马殷隶属军中,凭借才能和勇猛闻名。等到秦宗权叛乱后,孙儒等人都归附了他。秦宗权派遣孙儒率军攻陷郑州,郑州刺史李璠逃奔大梁。孙儒进军攻陷河阳,留后诸葛仲方也逃奔大梁。孙儒自称节度使。张全义占据怀州,李罕之占据泽州,以此抵御孙儒。
起初,长安人张佶担任宣州幕僚,厌恶观察使秦彦的为人,辞官离去。张佶路过蔡州时,秦宗权将他留下,任命为行军司马。张佶对刘建锋说:“秦宗权刚愎残暴,而且猜忌多疑,他离败亡没有几天了,我们这些人该如何保全自己呢!” 刘建锋也正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于是和张佶结交,关系日益亲厚。
寿州刺史张翱派遣部将魏虔率领一万军队侵扰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