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中三次上奏表,请求辞去宰相职位,懿宗没有准许。右补阙王谱上奏疏认为:“陛下刚刚实现天下大治,正是宰相尽心竭力辅佐朝政的时候,宰相的职位不可暂时空缺。白敏中从正月以来,上朝坐论政事,从来没有超过三刻的时间,天下的事务,陛下难道有闲暇和他讨论研究吗!希望陛下准许白敏中辞官离去,寻访德高望重的贤臣,来辅佐陛下,增进陛下的智慧。” 己酉日,朝廷将王谱贬为阳翟县令。王谱是王珪的六世孙。
五月庚戌朔日,给事中郑公舆封还了贬谪王谱的敕书。懿宗命令宰相商议这件事,宰相认为王谱侵犯了白敏中的尊严,最终还是将王谱贬官。
辛亥日,浙东东路军在宁海县击败叛军将领孙马骑。戊午日,南路军在唐兴县以南的山谷中大败叛军将领刘暀、毛应天,斩杀毛应天。
在此之前,王式因为兵力不足,上奏朝廷,请求再调发忠武、义成军,并且请求调发昭义军。懿宗下诏批准了他的请求。三道的军队抵达越州之后,王式命令忠武将领张茵率领三百人驻守唐兴县,截断叛军向南逃窜的道路;命令义成将领高罗锐率领三百人,补充台州的地方军队,径直赶赴宁海县,攻打叛军的巢穴;命令昭义将领夹跌戣率领四百人,补充东路军的兵力,截断叛军进入明州的道路。
庚申日,南路军在海游镇大败叛军,叛军逃入甬溪洞。戊辰日,官军驻守在洞口,叛军从洞中出来交战,官军再次击败叛军。己巳日,高罗锐袭击叛军别帅刘平天的营寨,攻破营寨。从此以后,各路官军与叛军交战十九次,叛军接连战败。刘暀对裘甫说:“当初你如果听从我的计谋,攻取越州,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呢!” 王辂等几名身陷叛军的进士,都身穿绿色官服,刘暀将他们全部斩首,说:“扰乱我的计谋的人,就是这些穿着绿衣服的蛀虫!”
高罗锐攻克宁海县,收容了那些逃散的百姓,总共得到七千多人。王式说:“叛军处境窘迫,而且军中缺粮,必定会逃入大海,如果逃入大海,那么几年之内都难以擒获他们。” 于是命令高罗锐率军驻守海口,来抵御叛军。又命令望海镇将云思益、浙西将领王克容率领水军,在沿海一带巡逻。云思益等人在宁海县以东遭遇叛军将领刘从简的军队,叛军没有料到水军会突然赶到,都丢弃船只,逃入山谷之中,官军缴获叛军的十七艘船只,全部烧毁。王式说:“叛军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窜了,只有黄罕岭可以进入剡县,只可惜没有兵力驻守黄罕岭。即使这样,叛军也必定会被擒获!”
裘甫失去宁海县之后,就率领部众驻守在南陈馆一带,部众还有一万多人。辛未日,东路军在上疁村击败叛军将领孙马骑。叛军将领王皋心生畏惧,请求投降。
壬申日,右拾遗内供奉薛调上奏疏认为:“自从调发军队讨伐叛军以来,地方官府对百姓的赋税征敛没有限度,各地的盗贼,有一半是逃亡的农户。固然必须消灭盗贼,但也应当怜悯这些逃亡的百姓。希望陛下敕令各州各县,除了正常的赋税之外,不得再进行苛捐杂税的征敛,并且敕令地方长官,严格监督检查。” 懿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袁王李绅去世。
戊寅日,浙东东路军在南陈馆大败裘甫的叛军,斩杀几千人。叛军丢弃的丝绸财物铺满了道路,想要以此延缓官军追击的速度。夹跌戣下令士兵说:“谁敢回头张望,就斩首示众!” 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敢违犯命令。叛军果然从黄罕岭逃走。六月甲申日,叛军再次攻入剡县。各路官军失去了裘甫的踪迹,不知道他在哪里。义成将领张茵在唐兴县俘虏了一名叛军士兵,将要对他用刑,俘虏说:“叛军已经攻入剡县了。如果您放了我,我愿意做官军的向导。” 张茵听从了他的话。张茵的军队比裘甫的叛军晚一天抵达剡县,在剡县城的东南方向扎下营寨。越州观察使府衙听说裘甫再次攻入剡县,又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王式说:“叛军这是前来送死,束手就擒罢了!” 于是命令东路、南路两路官军会合,赶赴剡县。辛卯日,官军将剡县城团团包围。叛军守城的防御十分坚固,官军攻打城池,无法攻克。将领们商议截断流入城中的溪水,来渴死叛军。叛军得知这个消息,就出城交战。三天之内,双方总共交战八十三次,叛军虽然战败,但官军也疲惫不堪。叛军请求投降,将领们出城禀报王式,王式说:“叛军只是想要稍微休整一下罢了,你们要更加谨慎地防备他们,大功即将告成了。” 叛军果然再次出城交战,双方又交战了三次。
庚子日夜里,裘甫、刘暀、刘庆率领一百多人出城投降,远远地和官军将领对话。当他们走到距离城池几十步远的时候,官军迅速冲上前去,截断他们的退路,于是将他们全部擒获。壬寅日,裘甫等人被押送到越州。王式下令将刘暀、刘庆等二十多人腰斩处死,将裘甫戴上刑具,押送京城。
剡县城还没有被攻克,将领们因为已经擒获裘甫,就不再设置防备。刘从简率领五百名壮士突破包围逃走,将领们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