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该被胡人寇贼逼迫,从宜阳率领部众南迁到新野,协助周访讨伐杜曾有功劳,被任命为顺阳太守。
赵固死后,郭诵留守屯驻阳翟,石生多次进攻,未能攻克。
汉主刘曜在长安建立宗庙、社稷坛以及南郊、北郊祭坛,下诏说:“我的祖先,兴起于北方。光文帝(刘渊)建立汉国宗庙是为了顺应民众的愿望。如今应该改换国号,以单于为祖先。赶快商议奏闻!”群臣上奏:“光文帝最初受封为卢奴伯,陛下后来又封为中山王;中山是赵国的分野,请求改国号为赵。”刘曜听从了。以冒顿单于配享上天,光文帝配享上帝。
徐龛寇掠济水、泰山一带,攻破东莞。元帝向王导询问可以讨伐徐龛的将帅,王导认为太子左卫率、泰山人羊鉴是徐龛的同乡大族,必定能制服他。羊鉴极力推辞,说自己不是将帅之才,郗鉴也上表说羊鉴没有才能,不可任用;王导不听从。秋季,八月,任命羊鉴为征虏将军、征讨都督,督率徐州刺史蔡豹、临淮太守刘遐、鲜卑段文鸯等讨伐徐龛。
冬季,石勒的左、右长史张敬、张宾,左、右司马张屈六、程遐等人,劝石勒称皇帝尊号,石勒不同意。十一月,将佐们又请求石勒称大将军、大单于、领冀州牧、赵王,依照汉昭烈帝刘备在蜀、魏武帝曹操在邺城的旧例,以河内等二十四郡为赵国,太守都改称内史,根据《禹贡》的记载,恢复冀州的古时疆域,以大单于的身份镇抚百蛮,撤销并、朔、司三州,统一设置部司来监察;石勒同意了。戊寅日,石勒即赵王位,大赦天下,依照春秋时期列国的例子称元年。
当初,石勒因为世道混乱,律令繁多,命令法曹令史贯志,采集其要点,作成《辛亥制》五千字;施行了十多年,才改用正式律令。任命理曹参军上党人续咸为律学祭酒;续咸执法详审公平,国人称赞他。任命中垒将军支雄、游击将军王阳兼任门臣祭酒,专门主管胡人的诉讼,严格禁止胡人,不得欺凌侮辱士族华胄,称胡人为“国人”。派遣使者巡行州郡,鼓励督促农业生产。朝会开始使用天子的礼乐、衣冠、仪仗,看起来庄重可观了。加授张宾为大执法,专门总理朝政;任命石虎为单于元辅、都督禁卫诸军事,不久加授骠骑将军、侍中、开府仪同三司,赐爵中山公;其余群臣,授官晋爵各有等差。张宾职位显赫,受信任礼遇无人能及;但他廉洁谦虚,恭敬谨慎,敞开胸怀礼贤下士,杜绝阿谀徇私,以身作则,入朝则竭尽规谏,出朝则将美誉归于君主。石勒非常器重他,每次上朝,常为了他而端正仪容,简化辞令,称呼他为“右侯”而不敢直呼其名。
十二月,乙亥日,大赦天下。
平州刺史崔毖,自以为是中州有名望的人士,镇守辽东,但士人百姓大多归附慕容廆,心中不平。多次派遣使者招揽流民,都不来,猜想是被慕容廆拘留了,于是暗中游说高句丽、段氏、宇文氏,让他们共同攻打慕容廆,约定消灭慕容廆后,瓜分他的地盘。崔毖的亲信勃海人高瞻极力劝谏,崔毖不听。
三国联军讨伐慕容廆。慕容廆的部将请求出击,慕容廆说:“他们是被崔毖引诱来的,想攫取一时的利益。联军刚刚会合,锋芒正锐,不可与他们交战,应当固守来挫伤他们的锐气。他们是乌合之众,前来既没有统一的号令,互相也不服气,时间久了必然产生分歧,一来会怀疑我与崔毖合谋颠覆他们,二来三国之间也会互相猜忌。等到他们人心离散,然后出击,就一定能打败他们。”
三国军队进攻棘城,慕容廆闭门坚守,单独派遣使者用牛和酒犒劳宇文氏。另外两国怀疑宇文氏与慕容廆有阴谋,各自率兵撤回。宇文氏的首领悉独官说:“他们两国虽然回去了,我要独自攻取棘城。”
宇文氏有士卒数十万,营寨相连四十里。慕容廆派人到徒河召儿子慕容翰回来。慕容翰派使者告诉慕容廆说:“悉独官倾全国之兵来犯,敌众我寡,易于用智谋攻破,难以用武力取胜。现在城中的军队,足以防御敌寇,我请求作为外线的奇兵,伺机寻找机会攻击他们,内外同时奋击,使他们震惊恐惧,不知如何防备,这样就一定能打败他们。如果现在把兵力合并为一,他们就能专心攻城,没有再需要顾虑的了,这不是好策略。而且这样做是向众人显示怯懦,恐怕士气还没作战就先低落了。”慕容廆仍然犹豫。辽东人韩寿对慕容廆说:“悉独官有欺凌我们的野心,将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