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于是退至阴平: 聚集部队,想奔赴关城(今陕西宁强西北);还未到达,听说关城已被攻破,便退往白水(今四川青川东北),遇到廖化、张翼、董厥等人,合兵守卫剑阁(今四川剑阁东北)以抵抗钟会。
安国元侯高柔去世。
冬季,十月: 蜀汉向吴国告急。
甲申日: 吴主派大将军丁奉督率诸军向寿春(今安徽寿县)进兵(以牵制魏国);将军留平到南郡(今湖北荆州)与施绩商议进军方向;将军丁封、孙异前往沔中(汉水中游),以救援蜀汉。
魏帝因征蜀诸将捷报频传: 再次下诏命大将军司马昭晋升爵位,爵位和赏赐一如前诏(相国、晋公、九锡),司马昭这才接受任命。
司马昭征召任城人魏舒为相国参军。
当初,魏舒年轻时反应迟钝: 质朴无华,不被乡里人看重,他的堂叔吏部郎魏衡在当时有名望,也不了解他,让他看守水碓(舂米设备),常常叹息说:“魏舒能当个几百户的县令,我就心满意足了!”魏舒也不介意,不做标新立异的事。只有太原人王乂对魏舒说:“你终究会做到三公宰辅。”常常周济他的匮乏,魏舒接受也不推辞。
四十多岁时: 郡里举荐他任上计掾(负责统计的属吏),又被举为孝廉。宗族乡党认为魏舒没有学业,劝他不要去应举,可以此博取清高之名。魏舒说:“如果考试不中,责任在我,怎能以不应举窃取清高之名作为自己的荣耀呢!”于是刻苦自学,一百天学完一部经书,因而对策合格,被提升等级,多次升迁至后将军钟毓的长史。
钟毓每次与参佐僚属比赛射箭: 魏舒常常只是为他们计算成绩而已;后来遇到人数不足,就让魏舒凑数。魏舒仪态闲雅,发无不中,满座惊愕,无人能敌。钟毓感叹道歉说:“我不能充分发挥你的才能,就像这次射箭一样,岂止这一件事呢!”
等到担任相国参军: 府中琐碎事务,魏舒未曾表态;至于兴废大事,众人不能决断的,魏舒从容谋划,见解往往超出众人。司马昭非常器重他。
癸卯日: 魏国立卞氏为皇后,卞氏是昭烈将军卞秉(曹操妻卞皇后之弟)的孙女。
邓艾进军到阴平: 挑选精锐部队,想与诸葛绪一起从江油(今四川平武东南)直趋成都。诸葛绪认为原本受命拦截姜维,向西进军不是诏令本意,于是率军向白水(今四川青川东北),与钟会会合。钟会想专擅军权,密告诸葛绪畏敌怯懦不敢前进,用囚车将其押回京城,军队全归钟会指挥。
姜维布列营垒守卫险要: 钟会进攻不能攻克;运粮道路险阻遥远,军粮匮乏,想退军。
邓艾上书说: “敌人已受重创,应乘胜追击。如果从阴平走小路经汉德阳亭(今四川剑阁西北)直趋涪城(今四川绵阳),在剑阁以西百里,距成都三百余里,用奇兵冲击其腹心,出其不意,剑阁的守军必然回援涪城,那么钟会就可以两车并行(方轨)而进;如果剑阁守军不回援,那么接应涪城的兵力就少了。”于是从阴平行军于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开路,架设桥梁栈道。山高谷深,极其艰险,加之粮食即将耗尽,濒临危殆。邓艾用毛毡裹住自己,翻滚下山。将士们都攀树木爬悬崖,鱼贯前进。邓艾率先到达江油(今四川平武东南),蜀国守将马邈投降。
诸葛瞻督率诸军抵御邓艾: 到达涪城(今四川绵阳)后,停驻不再前进。尚书郎黄崇(黄权之子)多次劝诸葛瞻应急速前进占据险要,不让敌人进入平原,诸葛瞻犹豫不采纳;黄崇再三劝说,甚至流泪,诸葛瞻仍不听。
邓艾于是长驱直入: 击败诸葛瞻的前锋,诸葛瞻退守绵竹(今四川德阳北)。
邓艾写信诱降诸葛瞻: “如果你投降,我一定上表保举你为琅邪王。”诸葛瞻大怒,斩杀邓艾使者,布阵以待邓艾。邓艾派儿子惠唐亭侯邓忠等攻其右翼,司马师纂等攻其左翼。邓忠、师纂出战不利,一起退回,说:“敌人不可攻击!”邓艾怒道:“存亡在此一举,有什么不可攻击的!”呵斥邓忠、师纂等人,要将他们斩首。邓忠、师纂飞马返回再战,大败蜀军,斩杀诸葛瞻及黄崇。诸葛瞻的儿子诸葛尚叹息道:“我们父子蒙受国家重恩,不早斩黄皓,致使国败民亡,活着还有什么用!”策马冲入敌阵战死。
蜀汉人没料到魏兵突然到来: 没做守城调度;听说邓艾已进入平原,百姓惊恐纷扰,都逃入山林荒野,无法禁止。
后主刘禅召集君臣商议: 有人认为蜀与吴本是盟国,应该投奔吴国;有人认为南中七郡(今云南、贵州及四川西南部),地势险要隔绝,易于自守,应该逃往南中。
光禄大夫谯周认为: “自古以来,没有寄居别国还能当天子的,现在如果去吴国,也当臣服于吴。况且治国之道相同,大国就能吞并小国,这是自然的道理。由此说来,魏国能吞并吴国,吴国不能吞并魏国,这是很明显的。同样是称臣,向小国称臣何如向大国称臣!受两次称臣之辱何如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