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三月,甲午(疑误,三月甲午为十八日),灵帝追尊其祖父为孝元皇,祖母夏氏为孝元后,父亲为孝仁皇(刘苌),尊母亲董氏为慎园贵人。
夏季,四月,戊辰(二十四日),太尉周景去世。 司空宣酆被免官;任命长乐卫尉王畅为司空。
五月,丁未朔(初一),发生日食。
任命太中大夫刘矩为太尉。
六月,京都洛阳发生大水灾。
癸巳(十七日),朝廷论定拥立新皇帝的功劳,封窦武为闻喜侯,其子窦机为渭阳侯,侄儿窦绍为鄠侯,窦靖为西乡侯,中常侍曹节为长安乡侯,共封侯爵十一人。 涿郡人卢植上书劝说窦武:“您对于汉朝,如同周公旦、召公奭在周王室的地位,拥立圣明君主,维系天下人心。议论者认为您的功劳最为重大。如今同宗相继为帝(桓帝与灵帝同为章帝玄孙),按照谱牒顺序拥立,您有什么功劳!岂能贪天之功,据为己有!您应该辞去朝廷的大封赏,以保全自己的身名。”窦武未能采纳。卢植身高八尺二寸,声音洪亮如钟,性情刚毅,有大节操。年轻时跟随马融学习,马融性情豪奢,常在面前安排歌舞女伎。卢植在旁侍讲多年,从未斜视一眼,马融因此敬重他。窦太后因为陈蕃是旧臣,特封他为高阳乡侯。陈蕃上书辞让说:“我听说分割国土的封赏,是赐给有功德的人。我虽然没有清廉的品行,但私下仰慕君子‘不是正道得来的东西,就不接受’的品格。如果我接受封爵而不辞让,厚着脸皮接受,将使皇天震怒,将灾祸降给百姓。这样,我的身躯,又有什么寄托!”窦太后不准许。陈蕃坚决辞让,奏章前后上呈十次,终于不肯接受封爵。
段颎率领轻装部队追击羌人,出桥门谷(今陕西子长西北),日夜兼程,先后在奢延泽(今陕西靖边西北)、落川(今陕西定边附近)、令鲜水(今甘肃环县西)一带与羌军交战,连连击败羌军。 又在灵武谷(今宁夏银川北)交战,羌军于是大败。秋季,七月,段颎追击到泾阳县(今甘肃平凉西北),羌人残部四千余落,全部逃散进入汉阳郡的山谷中。护匈奴中郎将张奂上书说:“东羌虽然被攻破,但残余种族难以尽除。段颎性情轻率而果敢,我担心胜败无常,难以持久。应该暂且用恩德招降,可保没有后患。”诏书下达到段颎手中,段颎再次上书说:“我原本就知道东羌虽然人数众多,但软弱容易制服,所以此前陈述我的愚见,考虑做永久安宁的打算。而中郎将张奂却说敌人强大难以攻破,应该用招降的办法。圣明的朝廷明察秋毫,相信并采纳了我的盲者之言(自谦),所以我的谋略得以实行,张奂的计划未被采用。事态发展恰与张奂所说相反,他就怀恨在心。听信叛逃羌人的诬告,修饰润色言辞,说我的军队‘屡遭挫败’,又说‘羌人同是一气所生,不能杀尽,山谷广阔,不能完全肃清,血流原野,有伤和气,招致灾祸’。我想到周朝、秦朝之际,戎狄为害。汉朝中兴以来,羌人的侵犯最为严重,杀也杀不尽,即使投降了又反叛。如今先零等各部落羌人,多次反复无常,攻陷县邑,掠夺百姓,挖掘坟墓,暴露尸骨,祸及生者和死者。上天震怒,借我之手进行诛伐。从前邢国无道,卫国出兵讨伐,军队一出动就天降大雨(事见《左传》)。我率军出征,正值夏季,连连获得及时雨,庄稼丰收,百姓没有瘟疫。上占天意,不降灾伤;下察人事,众人和睦,军队获胜。从桥门以西、落川以东,过去官府管辖的县邑,道路互相连接,并非深险隔绝的蛮荒之地。车马平安行进,不应遭到挫败。考察张奂身为汉朝官员,担任武职,驻军两年,不能平定寇乱。他只想用文治平息战争,招降凶悍的敌人,虚诞无稽,夸大其词,没有根据。为什么这样说呢?从前先零羌侵犯边境,赵充国下令将他们迁居内地(指金城属国);煎当羌扰乱边境,马援将他们迁到三辅地区。他们开始归服,最终又反叛,至今仍是祸害。所以有远见的人士,对此深为忧虑。如今沿边各郡人口稀少,屡遭羌人毒害。而张奂却想让降服的羌人与汉人杂居,这好比是在良田里种植荆棘,在室内豢养毒蛇。所以我奉行大汉的威严,建立长久的策略,打算铲除祸根,使它不能再繁殖蔓延。本来计划三年的费用,需用五十四亿钱;而今才过一年,消耗不到一半,残余的叛羌,已如灰烬,即将灭绝。我每次接到诏书,说军事行动朝廷不加遥控。但愿能贯彻此言,完全交给我负责,临事随机应变,不失权宜之计。”
八月,司空王畅被免官;任命宗正刘宠为司空。
当初,窦太后的被立为皇后,陈蕃曾出过力。 等到窦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