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血牙”残部能存活至今,亦非庸手。最初的混乱过后,幸存者迅速依托岩石和河床凹陷处组织起顽强抵抗,并且似乎早有预案,几发枪榴弹和燃烧弹朝着崖壁上疑似火力点的位置打来,引发了小范围的灌木燃烧。更棘手的是,敌军中竟然有人操作起一具疑似来自境外援助的、带有热成像功能的单兵反坦克火箭筒,虽然用于反人员射击精度欠佳,但其爆炸威力对崖壁上的掩体构成了严重威胁,一团团火球在苏清月部队的阵地附近炸开,破片呼啸。
“压制那个火箭筒手!在两点钟方向,大石头后面!”苏清月一边转移射击位置,一边在频道中急呼。几名机枪手试图集火,但对方十分狡猾,打一发就缩回掩体,难以锁定。
战斗陷入胶着。苏清月意识到必须尽快解决战斗,拖延下去,敌方可能有援兵,或者利用地形分散逃脱。她命令上游的小分队按计划投掷烟雾弹并制造爆炸声响,佯装迂回包抄,扰乱敌军心神。同时,她亲率一个突击小组,利用绳索从崖壁侧翼一处相对平缓的地带快速滑降,试图从侧面切入河床,近距离解决敌人。
滑降过程惊险万分,绳索在湿滑的岩壁上摩擦,下方是激烈的交火区域。一名战士在下降途中被流弹击中手臂,闷哼一声险些脱手,被同伴奋力拉住。苏清月率先落地,就势一滚,躲到一块巨石后,突击小组其余成员也相继落地,迅速展开战斗队形。他们与崖上火力形成交叉,顿时让被困河床的“血牙”残部压力倍增。
苏清月利用岩石掩护,快速突进,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地短点射,接连撂倒两名试图向她这边投掷手雷的敌人。近距离交战更加血腥残酷,双方在怪石嶙峋、视线受阻的河床里逐石争夺,枪声、爆炸声、怒吼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一名“血牙”悍匪突然从侧翼的岩缝中跳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扑苏清月,苏清月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直刺,左手抓住枪管下压,右手手枪已顶住对方下颌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时,那具一直威胁崖上阵地的反坦克火箭筒再次发射,这次目标直指苏清月突击小组所在的区域!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跟在苏清月侧后方的岩恩猛地扑过来,将苏清月推向旁边更深的石缝,自己却被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狠狠掀翻在地。
“岩恩!”苏清月目眦欲裂,连开数枪击毙了那名暴露位置的火箭筒手,连滚带爬冲到岩恩身边。岩恩胸前作战服被撕开一大片,鲜血汩汩涌出,防弹插板挡住了部分破片,但巨大的冲击力显然造成了严重内伤,他口鼻溢血,脸色迅速灰白下去。
“医护兵!”苏清月嘶声喊道,紧紧按住岩恩的伤口,手上满是温热的粘稠。岩恩看着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更多的血沫,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这个沉默坚毅的“锐瞳”元老,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后,倒在了这片泥泞的河床上。
岩恩的牺牲激起了所有战士的悲愤,攻击更加凶猛不顾一切。崖上的部队也趁机加强火力压制。失去火箭筒威胁和指挥节点(苏清月小组的突进击毙了数名看似头目的人员)后,“血牙”残部的抵抗终于崩溃,幸存者开始仓惶向河床上游逃窜,却正好撞进了上游小分队预设的雷区和火力网,最终仅有寥寥数人借着浓雾和复杂地形侥幸逃脱。
战斗胜利了,但代价沉重。除了岩恩牺牲,还有七名战士阵亡,十余人受伤。苏清月站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河床边,看着战士们默默收殓战友遗体、救治伤员,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她沾满烟尘的脸颊滑落。她知道,西部战线离真正肃清还很远,“血牙”主力和其境外支持者仍在暗处。
当苏清月带着悲痛和疲惫,押送着俘虏、携带着缴获的武器(包括那具珍贵的反坦克火箭筒)和阵亡战友遗体返回西部前线指挥部时,一个从雾隐谷老刀那里传来的、用最高密级加密的紧急情报,让她和陈野刚刚因战术胜利而稍感慰藉的心情,瞬间坠入了冰窟。
情报内容触目惊心:老刀手下的情报员,通过监听孟洪土司领地内一个秘密电台频率(该频率曾被发现与“血牙”残部有过短暂联系),截获并破译了一段残缺但意义明确的通讯。通讯中,一个经过变声处理、但用语习惯与孟洪颇为相似的声音,正在与一个自称代表“血牙”方面的人进行试探性接触。对方许诺,如果孟洪能在东南部制造“足够有吸引力的混乱”牵制雾隐谷的注意力,并在必要时提供一定的后勤便利或情报,“血牙”及其背后的支持者将确保孟洪在“未来的新格局”中保有甚至扩大其传统领地与权力,并可能获得“更直接、更丰厚的国际资源”。孟洪方面没有立即答应,但言辞暧昧,反复询问“保障”的具体形式和力度,并抱怨了雾隐谷方面的“不公”与“咄咄逼人”,显然意有所动,讨价还价。
这份情报,结合之前孟洪对援助分配的不满及其领地内隐隐抗拒统一政令的迹象,构成了一个清晰的、危险的背叛信号。孟洪或许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倒向敌人,但他在最关键时刻的摇摆和与虎谋皮的接触,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联盟的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