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站起身,走到大幅边境地形图前,目光缓缓掠过那曲折的边界。良久,他沉声开口,语气冷静而决断:“对方出招了,我们不能无动于衷,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老刀,加密频道联系苏清月,通报南线情况,命令她在西部保持对‘血牙’的压力,但行动要更加谨慎,提防对方狗急跳墙或与外部势力直接联动。同时,通知所有边境哨所、巡逻队,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加强隐蔽和伪装,非必要不开火,但严密监控任何越境行为,特别是无人机和人员渗透,发现立即上报。”
“阿南,”他看向技术负责人,“你的干扰阵列原型,立刻选择边境两个最可能被重点侦察、且地形有利于我们设伏的区域,进行前推部署。不要怕暴露,就是要让对方知道我们有反制手段。同时,组织一个技术小组,携带便携式侦测和干扰设备,机动巡逻,尝试捕捉甚至诱捕越境无人机。我们的目标不是全面对抗,而是展示能力,获取样本,了解其技术特点。如果可能,我要一架完整的残骸。”
阿南精神一振:“明白!我亲自带小组去预设点位。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架设和调试设备。”
“给你二十四小时准备和机动时间。”陈野计算了一下,“老刀,协调警卫部队,为阿南的技术小组和干扰站部署提供安全保护和后勤支持。行动高度保密,对外只宣称是通信基站检修或演习。”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对方搞‘演习’,我们也可以搞‘训练’。命令东部和东南部几个民兵大队,在距离边境二十公里的纵深地带,组织一次为期三天的‘防御性机动与反渗透演练’,公开进行,动静可以搞大一点。科目就包括防空警戒、反无人机观测、山地伏击等。我们要传递的信息是:我们注意到了,我们有所准备,我们不惧怕,但我们保持克制,不主动升级。”
这是一场精妙的边缘博弈。既要展示肌肉和防御决心,避免被视为软弱可欺,从而招致更肆无忌惮的试探甚至冒险;又要严格控制冲突节奏和规模,避免给对手提供将摩擦升级为局部冲突的借口,尤其是在己方内部不稳、多线承压的关头。
命令迅速下达。控制区这部刚刚经历内部手术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只是这次,齿轮咬合间多了几分清洗后的肃杀与谨慎。阿南带着他精心挑选的六人技术小组,以及两卡车经过伪装的电子设备,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驶向东南边境的预设阵地。那里是一处海拔较高的丘陵地带,俯瞰一片相对平缓的河谷走廊,是无人机越境侦察的理想路径,也便于部署干扰设备。
与此同时,在指定区域,几个民兵大队开始集结,进行战前动员和演练准备。虽然名为演练,但所有人员都配发了实弹,防空哨位和观察所被加强,气氛严肃而紧张。消息不可避免地通过多种渠道向外扩散,控制区边境地带的异常活动很快反馈到对方指挥系统。
次日中午,对方的“演习”如期进入高潮阶段。隆隆的炮声即便在数十公里外也能隐约听闻(实弹射击在境内靶场),空中战机编队呼啸而过的次数明显增加。而无人机的越境侦察,也陡然变得更加频繁和大胆。
阿南小组所在的丘陵阵地,已经架设起三个主要干扰站和多部辅助侦测天线。设备大多由各种缴获或拆解的军用民用部件拼凑而成,外表粗糙,但内里经过阿南团队反复调试优化。林薇也参与了此次行动,负责信号分析和实时监控。
“猎鹰一号报告,西北方向,距离十五公里,高度八百,低速目标一个,信号特征匹配‘蜂鸟-3’型侦察无人机!”通讯器里传来前沿观察哨的声音。
“蜂鸟-3”,是区域大国近年来大量列装的一款小型战术侦察无人机,续航时间较长,具备高清光电和红外侦察能力,抗干扰性能中上。阿南精神高度集中,目光紧盯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频谱图和林薇快速操作的控制终端。
“确认目标,进入预设走廊。启动1号、3号干扰站,频段锁定,功率缓升,实施协议欺骗干扰。”阿南下令。他希望能迫使无人机失控坠落,而非直接击毁,这样更有机会获得较完整的残骸。
操作员迅速执行。强大的定向电磁波束射向目标空域。监控屏幕上,代表无人机遥控和图传信号的条纹开始剧烈抖动、扭曲。
“干扰生效!目标信号紊乱……它在试图爬升和转向……信号丢失!重复,主要控制信号丢失!”林薇急促地报告。
“光学跟踪确认,目标姿态不稳,开始螺旋下坠!坠落预测区域在河谷东侧灌木林!”前沿观察哨传来好消息。
“抓捕小组立刻出发,按预定方案接近坠落区,注意安全,可能有对方回收人员!”阿南命令道,同时心中松了口气。首战告捷,验证了干扰方案对这类无人机的有效性。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太久,仅仅半小时后,新的挑战接踵而至。
“猎鹰二号报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