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雾隐谷为这突如其来的“和平曙光”而绷紧神经、激烈争论之际,一场远在北方深山、事先未被充分重视的例行侦察任务,却以极其惨烈的方式,将另一个更隐蔽、更致命的威胁,血淋淋地撕开在了陈野面前。为了持续监控北方“阿克琉斯之盾”基地的动向,同时锻炼新整编的侦察部队,陈野在数日前派遣了一支由十五人组成的侦察小队,代号“北望”,前往基地外围更广泛的区域进行地形勘测和异常活动记录。这支小队由一名经验丰富的排长带领,成员多是熟悉山地行动的老兵,配备了“蜂鸟”改进型无人机和基本的通讯设备。按计划,他们应在五日内渗透到目标区域外围,进行有限侦察后返回。但在出发后的第四天傍晚,雾隐谷只收到了他们发出的一条极其简短、夹杂着剧烈电流干扰和爆炸声的断续通讯:“遭遇……不明……精锐……不是‘钢脊’……重复,不是‘钢脊’!火力……啊!”通讯就此中断,任凭后方如何呼叫,再无回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陈野的心脏。“不是‘钢脊’!”那支神秘的“阿克琉斯之盾”部队出手了?他们为何主动攻击我方侦察小队?是偶然遭遇,还是早有预谋的清除行动?“北望”小队现在情况如何?陈野立刻命令苏清月带领“锐瞳”小队主力,并加强一个装备精良的救援排,连夜紧急出发,沿着“北望”小队的预定路线前往搜救,同时命令阿南调动一切可能的技术手段,尝试定位小队最后的信号源或探测该区域的异常电子活动。救援队伍在黎明时分抵达了信号最后发出的大致区域——一片位于两座险峻山峰之间的幽深谷地,谷中林木参天,溪流湍急,地形极其复杂。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即便经过一夜的风吹也未完全散尽。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久经沙场的“锐瞳”队员们也感到脊背发凉:战斗的痕迹遍布谷地,折断的树木、爆炸形成的焦黑弹坑、子弹在岩石上留下的密集凿痕,无不显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且不对等的交火。很快,他们找到了第一具遗体,是“北望”小队的尖兵,他倒在一条小溪边,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绝非普通步枪子弹所能造成,他的武器被某种利刃整齐地切断。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遗体散布在谷地各处,大多死状惨烈,有的像是被重型爆炸物近距离击中,有的则是被精准的射击命中要害,还有两名队员似乎是在近身格斗中被一击致命,伤口干净利落,显示出对手可怕的近战能力。苏清月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处爆炸痕迹,又拾起几枚与众不同的弹壳——弹壳材质特殊,底火标识完全陌生,口径也介于5.56mm与7.62mm之间,绝非已知的任何实力制式装备。岩恩在更远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被丢弃的、破损的夜视仪,其造型紧凑,技术细节远超“自由阵线”乃至“钢脊”拥有的任何同类设备。“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伏击。”苏清月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寒意,“对方人数可能不多,但装备极其精良,战术素养极高,行动干净利落。从痕迹看,战斗爆发得很突然,‘北望’小队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就被分割击溃了。”他们继续搜索,最终在谷地深处一个隐蔽的岩洞入口附近,找到了最后的战斗痕迹和几名“北望”小队队员的遗体,他们似乎曾试图依托岩洞进行最后的抵抗,但岩洞口布满了各种奇特的弹痕和爆炸痕迹,洞内则有激烈近战的迹象,血迹斑斑。清点下来,十五人的“北望”小队,最终只找到了十二具残缺不全的遗体,另有三人失踪,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一具敌方人员的尸体或重伤员留下的明显痕迹,只有少量疑似血迹和几片特殊的迷彩布碎片。对方在彻底摧毁“北望”小队后,如同鬼魅般打扫了战场,带走了己方可能的伤亡人员和大部分技术装备,只留下这片修罗场和冰冷的死亡。苏清月强忍着悲痛和怒火,指挥队员们收敛战友遗骸,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敌方遗留痕迹——那些奇特的弹壳、迷彩碎片、奇怪的脚印模型以及被破坏的己方装备。她知道,这次惨烈的遭遇战,不仅仅是一次侦察队的重大损失,更是一个明确的、冷酷的警告:“阿克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