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灌木的缝隙,可以看到蜿蜒土路上扬起的灰尘。打头是一辆加装了防撞栏和机枪塔的改装卡车,机枪塔上坐着一名戴着墨镜的士兵,机枪枪口漫无目的地指向两侧山林。后面跟着两辆覆盖着帆布的普通军用卡车。
车队毫无戒备地驶入了黑风隘口最狭窄的地段,速度因为路面坑洼而稍微减慢。
就是现在!
陈野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沉声下令:“‘铁砧’,打!”
“咻——轰!”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一枚火箭弹拖着白烟,从左侧岩石后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领头卡车的驾驶室侧面!剧烈的爆炸声中,驾驶室扭曲变形,卡车猛地歪斜,横在了路中央。
几乎同时,右侧也飞出一枚火箭弹,目标是最后一辆卡车的尾部,但驾驶员似乎被前方的爆炸惊动,下意识猛打方向,火箭弹擦着车尾飞过,在后方路面上炸开一个大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成功将退路阻断。
“开火!”
“铁砧”班的机枪和所有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中间那辆卡车和从前后车辆中惊慌跳下的“钢脊”士兵。居高临下的“山石”组也开始射击,子弹从两侧山崖上泼洒下来,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网。
第一波打击效果显着。领头的卡车彻底瘫痪,机枪塔上的射手在第一轮爆炸中就已毙命。中间的卡车轮胎被打爆,车身被打得千疮百孔,帆布燃起火焰。跳下车的“钢脊”士兵瞬间被撂倒了好几个,剩下的慌忙寻找掩体,试图组织反击。
“猎刀!上!”陈野再次下令。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克钦族战士们,如同出鞘的利刃,从路旁的密林和沟壑中一跃而出。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利用地形快速接近残存的敌人。手中的砍刀、霰弹枪和自动步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一名“钢脊”士兵刚从一个土坑后探出头,就被一名山鹰寨战士用精准的弩箭射穿了脖子。另一名士兵试图依托燃烧的卡车抵抗,却被侧面迂回过来的战士用霰弹枪轰倒在地。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残酷的清剿阶段。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在黑风隘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叠加,震耳欲聋。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那辆未被火箭弹直接命中的尾车,驾驶室似乎完好,司机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驱使下,竟然挂上倒挡,猛踩油门,不顾后方路上的弹坑和追兵射来的子弹,疯狂地向后倒车,试图撞开拦路的土堆和坑洼,逃离这个死亡陷阱!
“他想跑!拦住他!”指挥所里,苏清月急声道。
“山石二组!封锁路线!”陈野立刻命令。
孟洪的士兵试图用火力封锁那辆倒车的路径,但卡车不顾一切地猛冲,子弹打在车身上当当作响,却未能阻止其势头。眼看它就要冲出隘口最狭窄的区域,一旦进入相对开阔地带,很可能逃脱,甚至呼叫援军。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翼的山坡上冲下,速度快得只在视野中留下一道残影——是苏清月!她带着两名“锐瞳”队员,在陈野下令的同时,就已经启动,从埋伏点斜插向卡车倒车的必经之路。
苏清月在奔跑中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打碎了卡车的左侧后视镜和驾驶室侧窗玻璃。司机吓得一哆嗦,方向略微一偏,右侧后轮陷进了一个较深的弹坑,车身猛烈颠簸,速度骤减。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苏清月已经冲到路边,毫不犹豫地将一枚拔掉保险销的进攻型手雷,从破碎的车窗精准地投进了驾驶室内!
“轰!”沉闷的爆炸从驾驶室内部传来,浓烟和火焰从车窗喷出。失控的卡车终于彻底停下,歪倒在路边。
残余的抵抗随之迅速瓦解。最后几名“钢脊”士兵见逃生无望,有的扔枪投降,有的试图顽抗到底,被迅速击毙。
枪声渐渐平息。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游隼’报告,未发现敌方援军接近。”
“各分队,报告伤亡情况!”
“铁砧,轻伤三人。”
“山石,无人伤亡。”
“猎刀,阵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四人。”
“游隼,无人伤亡。”
清点战场:击毙“钢脊”士兵九人,俘虏三人(含轻伤)。己方阵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七人。缴获改装武装卡车一辆(损坏),军用卡车两辆(一辆严重损坏,一辆可修复),车载机枪一挺,步枪十二支,手枪四把,以及最重要的——三辆卡车上满载的弹药(主要是步枪弹、机枪弹和少量迫击炮弹)、二十桶燃油、大量野战口粮和被服。
战果辉煌,代价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整个作战计划得到了有效执行,各分队基本完成了预定任务,配合虽有生疏,但未出现大的失误或混乱。
当孟洪土司、“响尾蛇”派来的头目以及山鹰寨的长老代表,在战后临时清点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