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谷的技术坑道内,阿南和林薇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各种缴获设备零件和仪器,眉头紧锁。这些来自“钢脊”、“黑箭”乃至更早期“蝰蛇”残余的“战利品”,型号繁杂,很多已经损坏,说明书和接口标准五花八门,就像一堆难以拼凑的机械骸骨。然而,困境往往催生灵感。连续的作战压力和对“阿克琉斯之盾”技术优势的忌惮,迫使这两位雾隐谷的技术核心,必须从这堆“破烂”中,榨取出能改变力量对比的成果。
“我们不能指望每次都靠弟兄们用命去填火力缺口。”阿南用沾满油污的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理科生特有的执着光芒,“‘钢脊’的重机枪、越野车、甚至可能有的迫击炮,在开阔地带对我们就是碾压。我们缺的不是勇气,是‘眼睛’和能让对方‘失明’‘失聪’的手段。”
林薇点头赞同,她正在尝试将一台从“黑箭”测试场带回的、严重损毁的小型四旋翼无人机残骸,与另一台“钢脊”侦察分队通讯车上拆下的图像传输模块进行硬连接。“他们的无人机和电子侦察设备给了我们很大麻烦。如果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哪怕只是简陋的仿制品,在关键时刻也能起到奇效。”
他们的目标明确:一是制造出简易的、可用于战场侦察和火力引导的单兵无人机;二是开发出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干扰或压制敌方常见无线电通讯(特别是步兵班组电台和车载通讯)的便携式装置。这并非天方夜谭。阿南扎实的化学与物理基础,结合林薇出色的信息工程知识和黑客般的逆向工程能力,构成了独特的技术组合。
无人机项目代号“蜂鸟”。最大的难点在于飞控系统和动力。完整的商用无人机飞控板无处可寻,他们从几台不同型号的民用航模遥控器、玩具无人机主板,甚至一台缴获的平板电脑上拆解零件,由林薇主导,尝试编写简化的飞控程序,烧录到一块经过改造的ARm开发板上。阿南则负责动力和机身——利用高强度碳纤维管(来自损坏的钓具和帐篷杆)、轻质塑料板,手工打造机身框架。动力源采用经过严格测试筛选的民用高倍率锂电池,配合从各种小型电机中挑选改造出的无刷电机和螺旋桨。
过程充满挫折。第一次室外测试,“蜂鸟”原型机刚离地就疯狂旋转坠毁,摔得粉碎。第二次勉强升空,却无法保持平衡,像喝醉一样乱撞。阿南和林薇不眠不休地调整参数、修改配重、重写代码。苏清月有时会带着食物过来,默默看上一会儿,她虽不懂技术细节,却能感受到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与此同时,无线电干扰装置的研发也在同步进行,代号“噪鸦”。原理相对直接: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大功率噪声信号,覆盖或扰乱目标频段的正常通讯。难点在于功率、频段范围和便携性的平衡。他们从“钢脊”的通讯中继器和“黑箭”留下的某些电子战测试设备残骸中,找到了关键的高频功率放大模块和可编程频率合成器。阿南小心翼翼地修复和改装这些精密且危险的部件,林薇则负责设计控制界面和电源管理。
为了防止误伤己方,他们仔细记录了己方所有在用通讯频率,并设定“噪鸦”优先瞄准已知的“钢脊”常用频段。装置的外壳用一个加固过的军用饭盒改造,内置大容量电池组,全重约八公斤,可由单兵背负或车载。
就在“蜂鸟”第三次原型机终于能稳定悬停、进行简单航向控制的那天,老刀带来了紧急情报:“钢脊”似乎从水坝失利中吸取了教训,改变了策略。他们不再轻易分兵深入或固守要点,而是派出了多支精干的、配备先进观测设备(可能包括专业无人机)的侦察小队,频繁活动于双方控制区交错的丘陵地带,似乎在测绘地形、寻找“自由阵线”防御弱点和后勤路线,为下一次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其中一支侦察小队尤为活跃,其行踪轨迹显示,他们对连接雾隐谷与西部几个重要村寨的驼峰岭补给线表现出浓厚兴趣。这条路线隐秘但关键,一旦被摸清并切断,西部防线将陷入孤立。
“必须拔掉这只眼睛,不能让他们把驼峰岭摸透。”陈野指着地图上标示出的敌方侦察小队活动区域,“但对方很警惕,配备了远距离观测设备,我们的大部队一动,他们可能就溜了。小股部队搜剿,在复杂山地又容易反被对方伏击。”
苏清月看向了阿南和林薇:“‘蜂鸟’和‘噪鸦’,能用了吗?”
阿南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兴奋。“‘蜂鸟’三号原型,可以执行短距离(一公里内)的目视侦察和粗略拍照。稳定性……大概七成。‘噪鸦’原型一号,在三百米范围内,对已知的几种‘钢脊’班排电台频率有压制效果,但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