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过程如履薄冰。他们避开了两处疑似震动传感器的区域,绕开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岩恩敏锐地发现了极其细微的镜头反光),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潜行到距离营地铁丝网不到五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后。
在这里,他们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营地外围,靠近山溪的地方,有一片用防水布半掩盖着的区域,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包装箱和零件。苏清月示意铁锤警戒,自己和岩恩借助植被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包装箱上的文字被刻意涂抹过,但残留的标签显示是某类“精密仪器”。一些丢弃的零件看起来像是无人机部件或通讯模块的碎片。岩恩在一个翻倒的垃圾桶旁,发现了几团揉皱的纸张,他迅速捡起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营地内突然响起短促的哨音。不是警报,更像是集合指令。
苏清月立刻打出手势:撤退!
三人沿着原路急速回撤。刚撤出不到百米,身后就传来了犬吠声——对方动用了军犬!
“分开走!预定汇合点!”苏清月当机立断。三人立刻散开,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踪。军犬和巡逻队的搜索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因为天色渐暗和地形过于复杂而放弃。
深夜,三人在峭壁上的观察点重新汇合,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但好在都安全返回。
“这是什么?”苏清月展开岩恩带回来的那几团皱纸。
纸张是某种实验记录或物资清单的草稿,字迹潦草,用的是英文夹杂着一些德文和缩写。大部分内容难以辨认,但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样本采集”、“环境适应性测试”、“第7号协议”、“生物数据记录”……还有一串手写的坐标,经过核对,指向金三角更深处几个极其偏远、人迹罕至的地点。
最下方,有一个被反复描画过的符号:一个简化的、带有闪电标志的盾形轮廓。
“阿克琉斯之盾……”苏清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不断下沉。不仅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这些零散的信息还暗示着,他们在这里的活动,远比单纯的军事存在要复杂和深远。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报告。”苏清月做出了决定。情报已经足够危险,此地不宜久留。
第八天凌晨,“锐瞳”小队开始按精心规划的路线撤离。他们比来时更加谨慎,因为知道暗处可能有不止一双眼睛。
同一时间,雾隐谷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老刀收到了一个从北方传回的、经过三次中转的加密短波信号,只有简单的几个词:“身份确认,目标危险,正在返回。”
信号来源无法追溯,但使用的密码本只有“锐瞳”小队核心成员知道。
陈野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人还在往回走。但“身份确认,目标危险”这八个字,预示着最糟糕的猜测成了现实。
他召集了老刀和阿南。“通知所有边境哨卡和巡逻队,提高警惕,注意接应‘锐瞳’小队。同时,”他顿了顿,“以区务委员会筹备处的名义,发布一个通告,提醒所有控制区内的村寨和商队,近期北部山区‘可能有地质灾害和猛兽异常活动’,建议非必要不要进入相关区域。”
这是他能做的、不引起大面积恐慌的有效预警。
通告发出后,表面平静的控制区下,暗流涌动得更厉害了。一些村寨的头人私下找到相熟的民兵队长或办事员打探消息;来往的商队之间也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有人说看到了北边山里有“钢铁大鸟”(直升机)飞来飞去,有人说听到了奇怪的爆炸声。
更值得玩味的是其他势力的反应。
“钢脊”控制区西侧的一个检查站,突然增加了兵力和重武器,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老刀的眼线报告,“钢脊”内部似乎也加强了对北边方向的侦察。
几个原本在边境地带摇摆不定的小武装团伙,突然变得异常“安分”,甚至主动向“自由阵线”的巡逻队示好,隐约透露出想寻求“庇护”或“合作”的意思。他们大概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找个高个子挡在前面。
而在地下世界和某些跨国资本流动的暗渠中,关于金三角“权力重组”和“新投资机会”的议论悄然增多。颂猜倒台、“黑箭”撤离留下的巨大利益空间,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一些背景复杂的“顾问”、“勘探公司代表”或“安保承包商”开始出现在曼谷、清迈甚至更靠近边境的城市,通过各种渠道打探“自由阵线”的虚实,评估陈野这个新兴势力的潜力和弱点。
其中一些目光,已经穿透了重重山峦,落在了雾隐谷之上。
陈野能感觉到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当他走在村寨间,会有陌生的、自称药材商或旅行者的人试图搭话;当贸易点的税收账目被整理时,会发现有不明资金试图通过复杂渠道进行小额渗透性投资;甚至民兵队伍里,也发现了两个身份可疑、试图打探核心情报的新兵,被老刀的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