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陈野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散开,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通过望远镜,陈野看到了河谷深处的情景——大约十余名黑水小队的残兵,被压制在一个狭窄的岩石凹陷地带,依靠着几块大石头做最后的抵抗。他们人人带伤,弹药似乎也所剩无几。包围他们的,是一群穿着统一土黄色数码迷彩、装备极其精良的武装人员。这些人的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火力配置极有章法,完全不是当地武装那种乱打一气的风格。他们甚至看到了两辆加装了重机枪的轻型越野车,在远处游弋,提供火力支援。
“是‘钢脊’!”老刀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哪来的这种装备?比桑坤的嫡系还阔绰!”
陈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钢脊”的阵型上。对方显然胜券在握,并不急于发动最后的攻击,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不断用精准的点射和偶尔的重机枪扫射,消耗着黑水小队最后的意志和弹药。
“不能再等了!”陈野低吼,“玛娜,带你的人从左侧山脊迂回,用火箭筒敲掉那两辆越野车!阿杰,带机枪组占领右前方那个制高点,火力压制!老刀,带你的人跟我从正面强突,撕开他们的包围圈!行动!”
命令一下,救援小队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咻——轰!”
玛娜小组装备的RpG-7火箭筒率先发难,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辆轻型越野车!巨大的爆炸声震撼了整个河谷,车辆瞬间化作一团火球,上面的机枪手连同武器一起被撕碎。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阿杰的pKm通用机枪在制高点上发出了狂暴的咆哮,密集的弹雨如同镰刀般扫向“钢脊”的阵地,顿时将对方压制得抬不起头。
“冲!”陈野怒吼一声,身先士卒,从隐蔽处一跃而出,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老刀和其他队员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钢脊”的防线核心。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钢脊”的士兵显然训练有素,在遭遇突袭的短暂混乱后,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的枪法极准,火力精准而致命。子弹在空中尖锐地交错,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砰!”一名跟在陈野身后的救援队队员头部中弹,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手雷!”老刀嘶吼着,将一颗破片手雷奋力投向对方一个机枪火力点。
轰隆一声,机枪哑火片刻,但立刻有新的射手补上。
陈野在奔跑中不断点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几乎能带走一个敌人。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仿佛体内的病毒和疲惫都被这战场上的肾上腺素暂时压制。但“钢脊”的火力和韧性远超预期。
“他们有狙击手!”玛娜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左侧山脊遭遇压制!”
只见左侧山脊上,玛娜小组的一名火箭筒手刚探出身,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滚下山坡。
正面突击的队伍也遭到了顽强抵抗。“钢脊”士兵利用地形和残骸构筑了简易工事,交叉火力网极其刁钻。
“哒哒哒哒——!”阿杰的机枪仍在咆哮,为正面突击提供着至关重要的掩护,但敌人的子弹也不断打在周围的岩石上,压得他无法持续射击。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鲜血和牺牲。又一名救援队员在冲锋途中被子弹击中腹部,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陈野的眼睛红了。他看到了岩石凹陷处,黑水小队幸存者那绝望而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也看到了塔昆浑身是血,靠在一块石头后,似乎已经昏迷。
“烟雾弹!掩护!”陈野大吼。
几发烟雾弹被投出,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在河谷中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视线。
“跟我上!”陈野利用这宝贵的掩护,带着老刀和剩余几名队员,如同利刃般插入了“钢脊”的防线!
近距离枪战爆发!子弹在狭小的空间内横飞,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匕首、枪托,甚至拳头牙齿都成了武器。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老刀如同疯虎,独臂挥舞着砍刀,将一个“钢脊”士兵劈翻在地。陈野则用精准的近身射击和格斗术,连续放倒了三名敌人。
混乱中,陈野终于冲到了岩石凹陷处。
“还能动的!跟着我们!撤!”他对着那些几乎麻木的黑水小队幸存者吼道。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这些残兵败将,他们挣扎着起身,搀扶着伤员,跟着陈野和老刀向外冲。
“掩护撤退!”陈野在通讯器里命令。
玛娜和阿杰小组拼死用火力阻击试图追赶上来的“钢脊”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