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一些巡逻小队遭遇不明身份的冷枪袭击,随后是位于安全区外围的几个小型物资转运站被洗劫一空,守卫被残忍处决,尸体上留下了用匕首刻画的扭曲蛇形图案,充满了挑衅与蔑视。这些事件虽然令人愤怒,但尚未引起“自由阵线”高层的绝对警觉,内部争论牵扯了太多精力,大多数人将其归咎于流寇或桑坤余孽的垂死挣扎。然而,紧接着发生的、针对“自由阵线”设在原桑坤一个边境小型检查站改建的“黑石”前哨站的袭击,以其极致的残忍和毁灭性,如同一声炸雷,惊醒了所有尚且怀有侥幸心理的人。
“黑石”前哨站位于一条连接山区与平原的咽喉要道旁,位置相对孤立,但战略意义重要,驻有一个加强排的兵力,约四十人,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黑熊”带队。它不仅是监控边境动向、征收合法贸易税费的节点,更是“自由阵线”向外展示其治理能力的窗口。袭击发生在凌晨,天色最暗、人最为困顿的时刻。没有预兆,没有警告,甚至没有大规模的枪声作为序幕。当增援部队在接到断续而模糊的求救信号后,冲破晨雾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整个前哨站已经化为一片余烬未熄的废墟。木质栅栏被暴力摧毁,了望塔坍塌在地,营房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遍布营地的尸体。他们不是简单地被枪杀,而是经历了极其残忍的虐杀。有的被割喉,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有的被捆绑在残骸上,遭受过酷刑,肢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更多的则是死于近距离的冷兵器搏杀,现场留下了激烈抵抗的痕迹,但显然袭击者的手段更加专业和致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种诡异的、类似于化学药剂的味道。所有武器、弹药、通讯设备乃至储备的粮食都被洗劫一空。在现场,唯一留下的完整标识,是一个用鲜血涂抹在残破墙壁上的、狰狞的蝰蛇图案,蛇信猩红,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一切。
“黑熊”和他手下四十名兄弟,无一生还。他们的牺牲,不是因为怯懦,而是遭遇了绝对优势兵力、且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敌人的突袭。现场迹象表明,袭击者人数可能数倍于守军,行动协调一致,先以精准的狙击和爆破拔除哨兵和关键火力点,然后以小组形式突入营地,进行了一场冷酷高效的清理。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屠杀,旨在立威,旨在挑衅,旨在宣告一个远比桑坤更加危险、更加不择手段的新生势力的登场。
“黑石”前哨站被血洗的消息,如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自由阵线”临时总部。悲伤、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在弥漫。当阵亡者的遗体被运回,那惨烈的景象呈现在所有高层面前时,连日来的内部争论被瞬间点燃,并爆发成了无法挽回的彻底分裂。
以原地方武装代表“刀疤脸”和几名激进的军事指挥官为首的强硬派,彻底失去了耐心。在紧急召开的、气氛压抑到极点的高层会议上,“刀疤脸”第一个拍案而起,他双眼赤红,指着窗外运送遗体的车队,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都看到了吗?!这就是退缩和软弱的代价!‘黑石’的兄弟们是怎么死的?是因为我们不够强!是因为我们还在抱着那些可笑的‘原则’和‘理想’坐在这里吵架!‘蝰蛇’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他们不像以前的对手,他们会跟我们讲道理吗?他们会给我们时间搞建设吗?!”
他猛地转向陈野和苏清月,语气充满了质问和不满:“陈总指挥!苏委员!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金三角只认拳头!我们现在不去抢,不去打,不去变得比‘蝰蛇’更狠更强,下一个被血洗的,可能就是我们的总部!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必须立刻集中所有力量,主动出击,找到‘蝰蛇’的老巢,把他们连根拔起!同时,全面接管所有桑坤遗留的地盘和产业,用它们的资源来武装我们自己!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手段!不能再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许多原本就倾向于扩张路线的军官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