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他们穿着巴朗寨的服饰,是这场屠杀中仅存的幸存者。
“我叫玛拉,这是我妹妹依娜。”青年看着陈野和岩摆,特别是他们手臂上那新鲜的、同样风格的包扎布条,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痛楚,“那些畜生来的时候,就问有没有见过受伤的外乡人,有没有提供过帮助……梭温阿叔不肯说,他们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结局已经显而易见。
“你们是岩摆部落的人?”玛拉问道,他认出了岩摆身上的一些装饰。
岩摆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我们连累了你们……”
“不!”玛拉低吼道,眼中燃烧着和岩摆相似的仇恨火焰,“是桑坤!是那个魔鬼!没有你们,他迟早也会找到借口对我们下手!他想要这片雨林里所有的土地,所有不服从他的人,都得死!”
他看着陈野和岩摆,特别是陈野手中那把与本地人格格不入的m4卡宾枪,以及他身上那股经历过血火锤炼的气质,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们要向桑坤复仇……算我们一个!”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一名手持猎弓、身上带着血迹的瘦高个青年警惕地靠近,他是附近另一个更小聚落的猎人,今天恰好来巴朗寨交换物品,也遭遇了这场无妄之灾,侥幸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逃了出来。
“还有我!”瘦高个青年咬牙切齿,“他们杀了我弟弟!这个仇,一定要报!”
绝望的废墟之上,仇恨再次将命运相连的人聚集在一起。陈野、岩摆,以及新加入的玛拉、受伤的依娜,还有那个名叫梭图的猎人。他们的人数依然少得可怜,装备更是简陋,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仇的火焰。
陈野看着这一张张被悲痛和愤怒扭曲的年轻面孔,心中的愧疚并未减少,但却转化为了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心。他不能再让这些愿意相信他、帮助他的人白白牺牲。
“跟着我们,意味着随时可能死。”陈野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但如果你们不怕死,想用自己的命,去换桑坤和他爪牙的命,那么……欢迎。”
没有欢呼,没有激昂的回应。只有沉重的、如同誓言般的沉默,以及更加用力握紧武器的手指。
他们迅速离开了这片死亡之地,带着重伤的依娜,与溶洞中的玛娜汇合。小小的溶洞,此刻成为了六个被仇恨驱使的灵魂,以及两个重伤员临时的避难所和复仇的起点。
力量依然微弱,但他们不再是最初那两个孤立无援的逃亡者。复仇的星火,在沾染了更多无辜者的鲜血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黑暗中,悄然聚集起了更多同样燃烧着的光芒。前路注定更加艰险,但这一次,他们将不再是只能被动承受屠杀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