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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七日之期(上)(2/2)

迷于器——他们在用器解决问题,同时保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善意。

    这才是技术该有的样子。

    “做得很好。”他将木棍还给学徒,“继续改进,看能不能用到更广的地方。”

    离开天工院,王审知去了格物学堂。郑珏正在讲堂里给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讲授《格物史·技术伦理篇》,今天的内容是“火药的善用与滥用”的深化。

    “……故曰,执器者当时时自问:此器为何而造?为谁而用?用之何果?”老儒的声音沉稳有力,“昔年幽州制飞鸢,是为救人;南汉制紫火雷,是为伤人。同是火器,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台下,一个少年举手:“郑公,若有一种技术,既能救人也能伤人,该如何抉择?”

    郑珏抚须:“问得好。老朽以为,当看执器者心中孰重孰轻。若重人,则技术自然导向善途;若重利、重权、重胜负,则技术难免沦为凶器。”他顿了顿,“诸君记住:技术如刀,可切菜,亦可杀人。持刀的手,比刀本身更重要。”

    王审知在窗外静静听着。这些话,与他这些年的体悟何其相似。

    课后,郑珏走出讲堂,见他等在廊下,连忙行礼:“丞相。”

    “郑公讲得透彻。”王审知微笑道,“我想请郑公在《格物史》里加一章,专门论述技术与人文的关系。就以飞鸢救人和紫火雷伤人为例,讲透‘器’与‘心’的辩证。”

    “老朽正有此意。”郑珏眼中闪着光,“这几日整理史料,越发觉得技术史即是人心史。每一件器物背后,都站着造它的人,以及用它的心。”

    两人并肩在学堂的庭院里走着。秋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丞相,”郑珏忽然压低声音,“老朽这两日整理前朝档案,发现一段可能相关的记载——关于大业十三年那场‘流光’的后续。”

    王审知脚步一顿:“请讲。”

    “《北史·天文志》补遗里提到,那场流星雨后的第三年,也就是唐武德二年,朝廷曾收到幽州地方官的奏报,说‘燕山北麓有异光夜现,乡民惊惧’。朝廷派钦天监官员来查,结论是‘磷火自燃’,不了了之。”郑珏回忆着,“但老朽在民间野史《燕山杂录》里看到另一种说法:那光不是磷火,是‘铁石自明’,且‘每于月圆之夜现’。”

    月圆之夜。又是月圆。

    王审知心中了然:那根本不是磷火,是坠毁飞行器的残骸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而钦天监——很可能是观天阁的人——刻意掩盖了真相。

    “还有吗?”

    “《燕山杂录》的作者自称是当年参与挖掘的工匠后人。他写道,官府确实挖出了东西,但不是寻常铁石,‘其质非金非石,触手生寒,置于室中,夏日不生虫蚁’。更奇的是,”郑珏顿了顿,“他说那东西被运走前,曾在仓库里‘自鸣’一夜,‘声如蜂鸣,规律不乱’。看守的兵士吓得逃离,次日再看,东西还在原地,但‘鸣声已止’。”

    自鸣……规律不乱……像脉冲信号。

    王审知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飞行器的某个尚存功能的模块,在发送信号,等待回应。而六百年后,幽州地下的遗迹苏醒了,开始了同样的“呼叫”。

    “郑公,那本《燕山杂录》现在何处?”

    “老朽已派人去寻,但年代久远,恐难寻得全本。”郑珏道,“不过作者署名‘山野匠人’,据说是世代居住燕山的石匠家族。或许……可以找他们的后人打听。”

    王审知点头:“我让韩勇留意的。他去草原前,我已嘱咐他顺路查访燕山北麓的古老村落。”

    正说着,一个信使匆匆跑来,呈上一封插着羽毛的急信——来自泉州林谦。

    王审知拆信快速浏览。林谦在信中说,已查明“蹈海号”的蒸汽机核心技术来自天工岛,但南汉工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关键的是,柳先生离港前,曾与一名神秘灰衣人在码头密谈,眼线隐约听到“月圆”“归航”“岛主有召”等词。

    “岛主有召……”王审知喃喃。

    看来月圆之夜不仅是幽州与玄机阁的对话,也是天工岛的重要节点。柳先生赶回去,很可能就是为了参与某种仪式或会议。

    他将信收起,对郑珏道:“郑公,这几日若有人问起地下遗迹或月圆之事,就说我们在进行前朝技术复原的试验,不必遮掩,但也不必详说。”

    “老朽明白。”

    离开学堂,王审知没有回府,而是登上了幽州城墙。时近黄昏,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城下,市集的喧嚣渐渐平息,炊烟从千家万户升起,在暮色中袅袅婷婷。

    远眺北方,草原的方向隐在苍茫暮霭中。韩勇的队伍应该已经走出百里了。

    他又望向东南,南海的方向。那里,柳先生乘坐的“蹈海号”或许正在劈波斩浪,驶向那座神秘的岛屿。

    最后,他抬头看天。月轮已渐盈,再过四天,就是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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