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执网者,还在更深处。”
厅内一时寂静。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暗影。
这时,苏砚已经包扎妥当,被允许过来。他小心地从怀中掏出那个木雕燕子,双手捧给王审知:“丞相,我带回来了。”
王审知接过,燕子翅膀上还沾着干涸的海盐,在掌心沉甸甸的。“你也回来了,”他看向孩子,“做得很好。”
苏砚咧嘴笑了,但随即想起什么,急忙从腰间解下那个小铜盒:“星髓石记录装置!沈先生,这个应该录下了飞行数据,还有……庄里地动时的声音。”
沈括如获至宝,接过铜盒的手都在抖:“我这就去分析!”
“等等。”王审知叫住他,“先让苏砚把飞行过程详细说一遍,尤其是操控细节、遇到的状况、以及……他当时的判断。”
苏砚被按在椅子上,开始讲述。从起飞时的推背感到空中修正航向,从垂降时的紧张到地动时的决断,最后是那惊险的迫降。他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每个细节都鲜活生动。
王审知静静听着,不时问一两个问题。沈括在旁飞快记录,听到副翼断裂那段时,他猛地抬头:“所以备用襟翼起作用了?我就说鸟尾羽的原理能用上!”
等苏砚说完,天已全黑。侍从端来晚膳,简单但热乎:粥、饼、两样小菜。苏砚饿极了,狼吞虎咽。
王审知没动筷,他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夜空。那里星辰初现,有一颗特别亮,孤悬在天际。
“观天阁……”他轻声重复。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组织,传承了数百年的技术,隐藏在历史阴影中观察、评估、偶尔介入,那么幽州天工院的崛起,在他们眼中意味着什么?是威胁,是机遇,还是……又一个可以收编或抹去的“分支”?
脚步声从内院传来。女医出来禀报:“李姑娘身上多是皮外伤,调养半月可愈。但长期囚禁导致气血两虚,需慢慢将养。她已服了安神汤,睡下了。”
王审知点头:“好生照顾。”
他回身,看着厅中众人:疲惫但坚毅的韩勇、精干警觉的林谦、沉浸在技术思考中的沈括、还有那个肩头裹着纱布、眼睛依然亮晶晶的孩子苏砚。
“今天先到此为止。”王审知说,“都去休息。明日辰时,书房议事。”
众人应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