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地附和着说道。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让忽然猛地开了口:不如……我们直接去投靠何皇后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是啊,想当年要不是靠着他们这帮宦官暗地里使劲儿帮忙,何氏一族哪有可能有机会当上皇后!
既然如此,那么眼下自己等人遇到了困难,前去哀求皇后,并表示愿意归顺投降并献上诏书,相信以皇后往日对他们的恩情,肯定会欣然接受的!
毕竟当今天子一旦龙御归天,像他们这样身份低微的宦官也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可以依仗之人。
那些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们自然不可能替他们说话撑腰;而那个跟他们向来水火不容的何进更是不用提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为了当今天子做了不少惹人怨恨的事情,可以说是树敌无数。
所以放眼整个天下,能够真正保障他们性命安全的人,恐怕唯有当今的这位皇后或者是将来的皇太后才更为恰当些。
至于那位二皇子刘协?
毕竟年纪尚小!
年仅八岁的刘协距离能够真正执掌朝政恐怕至少还得再等上十个春秋。
这漫长的十年光阴里,足以让张让那帮人死去无数回了。
反观刘辩,则是何皇后所亲生的儿子,如果何皇后愿意出面保住十常侍这帮家伙,那么就算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大将军,恐怕也是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正因为如此,张让方才会将目光投向了何皇后身上。
可是……那陛下之前对吾等的嘱托又该如何去应对?
这时,人群中内心仍然向着刘宏皇帝的蹇硕开始犹豫不决地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话,张让马上就把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那个说话人的身上,并毫不犹豫地质问:倘若不这样做的话,难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不成?现在的陛下已然变得如此昏庸无能,竟然妄图要册立二皇子来取代大皇子成为新的皇太子,你们认为何进和皇后可能会答应这种要求么?而且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赞同此事?再说了,现如今袁愧被何进给死死压制着,整个朝廷的实际控制权都牢牢握在何进一个人的手里头,试问一下,凭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到底又有什么资本可以跟何进去一较高下?
说完这番话后,张让便用一种近乎咄咄逼人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再次斩钉截铁地追问道。
“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即便是身处内廷之内,仍有数不清的眼睛紧盯着我们这个位置。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留给我们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狭窄、越来越渺茫。如今摆在眼前的现实状况已然如此严峻,我们实际上已经别无他法可走啦!那么关于陛下那边……”
说到这儿的时候,张让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并继续开口讲道:“这么多年以来,吾等一直忠心耿耿地侍奉着陛下,可以说对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而时至今日,也许真到了该替自身利益好好盘算盘算的时候了!”
事实上,张让本人压根儿就不在乎最终究竟会由哪位皇子来继承皇位成为新任的皇太子。
于他而言,只要这位即将登上太子宝座之人确实是陛下亲生骨肉即可;至于到底是那位二皇子,亦或是那大皇子,则完全取决于当前所处之艰难困境以及各方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罢了。
眼下所面临的局势相当明显——大皇子身后所倚靠的那位手握重权的大将军无疑具备着压倒性优势和绝对实力;反观二皇子这边,虽说手握着陛下亲自颁布下达的诏书圣旨作为后盾支撑,但无奈无论是宫廷内部亦或朝廷之外部,到处皆是大皇子的党羽亲信。
在此种情形之下,那张所谓的诏书简直毫无用处可言,甚至可以说是形同废纸一张!
既然事已至此,张让便萌生起另寻高枝投靠新主之意念来了。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已然所剩无几,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