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吼声,既是对胜利的欢呼,也是对内心喜悦的尽情释放。
因为他们深知,就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虽然他们未能立下先登之功,但他们却是第一个成功攻破城门的人。
正是由于他们果断地拿下了城门楼,斩断了城门楼与各处城墙之间的联系,才为后续的攻城行动打开了关键的突破口。
若不是他们如此英勇无畏,并州军想要攻克奉高县,恐怕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呢。
因此,张颌和他的同伴们是真心实意地感到高兴。
他们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而骄傲,更为即将到来的光明前途而欣喜若狂。
夺城之功,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张颌能立下此功,那他必将一步登天,从此平步青云,而与他一同作战的其他人也会跟着沾光,犹如鸡犬升天一般。
他们将彻底摆脱那卑微的屯营身份,不再是大军中的民夫,也不再是大将军的屯田佃户。
随着西城墙被攻破的消息传来,整个奉高县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城内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可现在也都纷纷被惊醒。
奉高县已经被围困了二十多日,难道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吗?
这一瞬间,奉高县内的所有人,无论是世家大族、豪强商贾,还是普通百姓,都感受到了一种天塌下来的绝望。
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情绪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这其中,羊府作为泰山郡顶级的世家大族,更是首当其冲。
羊氏一族,世代为官,世出两千石,其家族名声显赫,传承数百年,历经无数战乱,却始终屹立不倒。
但此时此刻,当西城墙被破的消息传到羊府时,这个曾经坚如磐石的家族,终于也乱了阵脚。
府中的婢女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奔逃,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还有一些年老的仆从,他们步履蹒跚,却紧紧地跟随着各自的主人,满脸惶恐,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些仆从们年纪都已不小,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禁被眼前的局势所震撼,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相比之下,那些年轻的羊氏子弟以及僮仆们,则早已被征召上了城墙,去抵御来势汹汹的并州军。
这些年轻人本应是羊氏家族的未来和希望,然而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他们却成为了最先被牺牲的一群人。
这二十多日里,羊氏一家加上旁支,总共有上千口人。
其中成年男性多达六七百人,这本该是一个庞大而强大的力量。
但令人痛心的是,在这短短的二十多日里,这六七百人中的四百多人已经不幸丧生,这意味着羊氏这一代的年轻人几乎被打没了一半!
这样的损失对于任何一个世家大族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巨大痛苦。
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靠的从来就不是区区几人或是几个在朝廷当官的官员。
而是通过掌控众多的旁支子弟,让他们的触手伸到各个地方,从而掌控地方势力,成为当地的世家大族。
但这一次的守城之战,却让羊氏家族遭受了重创。
羊氏子弟死伤大半,未来即使还有人能够幸存下来,恐怕也难以再像过去那样在泰山郡立足。
毕竟,一个家族的兴衰不仅仅取决于家族中的少数精英,更需要众多子弟的共同努力和支撑。
也无法掌控泰山郡,守住祖宗传下来的家业。
若是家族没有出个权贵又或者没有一个权贵依靠,等待泰山羊氏的,恐怕只有被瓜分的命运。
然后,在泰山这片土地上,将会崛起一个新的氏族,取代羊氏的地位。
“父亲,快随孩儿从东门离开,奉高县守不住了!”
突然间,一位浑身染血的年轻人如疾风般冲入府邸,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满脸惊恐和焦急。
年轻人一路狂奔,来到前院,一眼便看到了他的父亲羊续。
此时的羊续,面色凝重,眉头紧蹙,显然对眼前的局势心知肚明。
他并没有像年轻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沉稳地站在原地,凝视着染血的长子。
“秘儿,西城门真的被攻破了吗?”
羊续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儿子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安慰或希望。
已经四十六岁的羊续,历经沧桑,面对如此危机,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张。
他的冷静让人不禁对他的勇气和智慧产生敬佩之情。
羊袐见父亲如此淡定,心中稍安,但仍忍不住跪地痛哭,“父亲,西城门已破,贼军正在入城,奉高县守不住了,还请父亲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