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子监控屏铺满整面墙,机场的每一个角落——国内出发、国际出发、贵宾通道、停机坪、停车场,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沈既白站在大屏正前方,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黑色休闲夹克,未着正装,却自有一股沉凝慑人的气场。
他指尖轻抵那把老旧的工程计算尺,目光沉静锐利,看似平和的神情里,藏着尽在掌握的沉稳。
身侧,市公安局局长、边检站站长、省纪委专案组副组长等一众江州政法系统核心人员肃立一旁,神色肃穆,静候指令。
“沈书记,所有点位已经全部就位!”公安局长沉声汇报,“路面便衣完成封控,机场所有出入口封闭管控,人脸识别系统全开,澹台烬只要踏入机场范围,三秒内就能锁定位置!”
边检站长紧跟着开口:“贵宾通道、停机坪登机口全部布控,特警队员隐蔽待命,没有您的指令,绝不轻举妄动!”
沈既白微微颔首,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丝毫不乱。
“按原定计划执行,只堵不抓,等他主动拿出行李箱,人赃并获,不留任何辩解余地。”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穿透指挥中心的寂静。
三天前,当公西恪暗中投诚,传递出澹台烬的核心动向时,他就精准预判到了这个资本巨鳄的最后选择。
逐利而生的资本,最怕的就是死亡。
东窗事发,澹台烬的第一反应,必然是卷款携证,亡命境外。
这几日他看似闭门蛰伏,实则暗中联动公安、边检、纪委三方力量,布下这张天罗地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澹台烬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沈既白的私人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西恪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澹台烬携特别名录原件,走城郊西线,十分钟抵达机场贵宾区】
沈既白眸底寒光一闪,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来了。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沉稳,下达最终指令:“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抵达机场贵宾区,收网准备,按计划行动!”
“收到!”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铿锵有力。
机场大厅里,旅客往来如梭,拖着行李箱说说笑笑,没有人知道,一场针对江州顶级资本巨鳄的惊天围捕,正在他们身边悄然展开。
便衣民警伪装成旅客、保洁、商贩,散布在各个角落,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锁定贵宾通道入口。
值机柜台后,身着制服的边检人员,实则是纪委办案人员伪装,指尖轻放键盘,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刻行动。
停机坪上,特警车辆隐于廊桥阴影之中,队员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然收紧,密不透风。
而此时,省委副书记办公室内。
萧望之端坐办公椅前,电脑屏幕上,正实时同步着机场指挥中心的监控画面。
他望着画面中沈既白从容布控的身影,周身寒意彻骨,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一杯热茶倾洒在桌面,浸湿了文件,他却浑然未觉。
澹台烬一旦落网,那份特别名录随之曝光,他这个省委副书记,便会即刻从权力之巅坠入深渊,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抓起座机,想打给机场的心腹,让其暗中放行,却发现所有内线号码,早已被全部监控,根本无法接通。
萧望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精心布局十五年,以为能一手遮天,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手里。
第3节截停,穷途末路的瓮中捉鳖
十分钟后。
黑色越野车如同疯牛一般,直冲江州国际机场贵宾区入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车门猛地被推开。
澹台烬连滚带爬地冲下车,西装凌乱,头发散乱,全然不顾形象,抱着黑皮箱,疯了一般往贵宾通道里狂奔。
两名贴身保镖横冲直撞,推开阻拦的机场工作人员,嘶吼着:“让开!紧急公务!耽误了航班,你们所有人都担责不起!”
澹台烬气喘吁吁,胸口剧痛,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路冲到贵宾值机柜台前,将护照狠狠拍在桌面上,声嘶力竭地嘶吼:“立刻办登机!最快一班飞国的航班!马上!延误一秒,我让你们全部丢工作!”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缓缓抬头。
脸上没有丝毫惶恐,只有一片冰冷的严肃。
根本不是机场员工!
是省纪委专案组的办案人员!
澹台烬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中计了!
他转身就想跑,却已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