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郊,暴雨倾盆如注。
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浓稠的雨幕,彻底撕碎了深夜的夜色。
所有踪迹,都被这场暴雨狠狠吞尽。
一辆褪去车牌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出老宅后院。
车身擦过墙角,没有半分声响,如同暗夜潜行的孤狼。
沈既白端坐后座,脊背挺得笔直。
周身寒气逼人,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峻。
林朔手握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紧绷如弦。
“沈书记,萧望之的眼线,死守老宅正门三天。”
“城区所有交通监控,都被他的人动了手脚。”
“我们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沈既白指尖缓缓摩挲着父亲留下的工程计算尺。
尺身冰凉,硌着掌心,却让他愈发清醒。
“走三号备用路线,全程屏蔽车载信号。”
“今晚,就算翻遍省城,也要把证据送到秦书记手中。”
轿车碾过积水,轮胎搅起水花,悄无声息穿梭在小巷。
萧望之安插的便衣眼线,死死盯着老宅大门。
他们攥着对讲机,目不转睛,不敢有半分松懈。
却不知,沈既白早已通过地下密道,彻底脱离包围圈。
车内,加密平板突然亮起微光。
钟离徽的头像弹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
“沈书记,我已抵达省纪委秘密据点。”
“苏执律师也到了,带了顾局亲笔签字的全部授权文件。”
沈既白眸底微松,随即又沉如寒潭。
“盯紧据点周边三百米,任何陌生面孔,立刻撤离。”
“萧望之狗急跳墙,为了掩盖罪行,定会杀人夺证。”
暴雨越下越急,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疯狂摆动。
视线仅剩半米,天地间只剩白茫茫的雨帘。
轿车驶上绕城高速,彻底挣脱江州的管控范围。
林朔踩下油门,车速平稳攀升,声音带着哽咽。
“沈书记,市中心医院刚传来消息。”
“顾局还在iu抢救,急性胃出血加器官衰竭。”
“医生说,她一直撑着一口气,睁眼就问证据有没有送出去。”
沈既白缓缓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心疼,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用命守来的真相,我必让它,光照江州每一寸土地。”
“萧望之,澹台烬,你们欠的血债,该还了!”
就在轿车驶离江州界标的瞬间。
省委大院,萧望之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猛地拍碎桌上的青瓷茶杯,瓷片四溅。
“沈既白失联了?”
“老宅空无一人,所有监控信号全断?”
心腹躬身跪地,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书记,我们的人,跟丢了目标。”
“他好像,早就布好了所有局,就等这一刻突围。”
萧望之脸色铁青,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好!他是直奔省城,去找秦阙了!”
秦阙,省纪委书记,是他死对头。
沈既白一旦把证据上交,他必死无疑!
“快!调动江州全部警力,封锁高速、火车站、机场!”
“挖地三尺,也要把沈既白拦下来!”
“绝不能让他,把那份要命的证据交上去!”
雨夜里,一场关乎生死的暗战,彻底引爆!
第2节&nbp;汇证!铁链闭环钉死罪
省纪委秘密据点,厚重铁门紧闭,纹丝不动。
室内灯光昏黄柔和,却亮如刺破黑暗的正义曙光。
四周布控暗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纪委卫士,眼神肃杀,严守每一处入口。
沈既白推门而入,浑身被暴雨湿透。
西装紧贴身躯,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面。
钟离徽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激动与期盼。
“沈书记!您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一旁,身着深色正装的苏执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沈书记,我是顾蒹葭同志的专属代理律师苏执。”
“顾局在iu昏迷前,强撑着立下授权书。”
“全权委托我,提交所有审计证据,配合专案组调查。”
沈既白微微点头,目光径直落在桌面。
三份文件,整整齐齐摆放,重如千斤,压得人喘不过气。
左侧,是顾蒹葭以命相护的审计底稿。
厚厚的纸张边缘,还留着淡淡的血渍。
资金流向